“咔嚓!”
寨墙上顶端的木制护栏纷纷发出了脆响,同时,寨墙也震颤了起来,不过片刻……
“轰隆!”
“轰隆!”
那不足二尺厚的泥土墙被拉的轰然倒塌了一大片!
霎时间,惨叫哀嚎声淹没在了无数飞扬起来的尘土泥块之中……
眼看寨墙被马匹钩索拉倒,远处的沙巴冷笑一声,一手抄起一杆长枪,朝前一指:“西匹!”
无数回纥骑兵顿时呐喊了起来,扬起长矛弯刀,呼啦啦的朝那个被拉下来的缺口冲了过去!
这座堡寨,很快就陷入了白热化的恶战之中!
“弟兄们,不要乱!寨墙上边的继续射箭牵制,下边的结阵迎敌!”
灰头土脸的王官大声指挥着,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杂乱的马蹄声,喊杀声,哀嚎声淹没了……他的将旗,令旗,随着刚才寨墙倒塌,也落入了烟尘之中,他的亲兵,也不知在哪里了……
回纥兵来的太快了,不到半刻钟,回纥兵就杀进了堡寨之内,左冲右突,矛刺刀砍,将据守堡寨的士兵杀得节节溃败……这座堡寨,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回纥兵攻破了。
鲜血,尸体,残旗,裂甲,凌乱的铺了一地……
十月初九暮时,身在九原城的王至得到了消息,黄河北岸的乌堎堡,被回纥人攻陷了……两千守军,逃脱的不过二百余人,主将王官战死……
王至缓缓站起身,走到九原城的城头,望着北方,脸色凝重起来……
“报!”
很快,一个后背插着信旗的报信兵来到了他身后。
“讲!”
报信兵上气不接下气道:“启禀刺史大人!大河北岸的云安寨,广清原都遭到了回纥人的攻击,我军损失惨重,请求刺史大人派兵支援!”
“回纥人,来了多少?”王至冷冷回头。
“目前正在查探!据乌堎堡败兵回报,攻击他们的回纥兵不下五千之众!云安寨,广清原的守军报,他们那边的回纥兵超过了万人!”
“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遭到袭击?”王至又冷冷问道。
“暂时没有……”
“下去再探!”
“是。”传信兵很快就跑了。
王至脸色凝重的如同天边的暮云,他不紧不慢的召来一个校尉,缓缓开口:“传我令,黑雕军连夜出发,出西北方向,绕到云安寨敌军北面,天明发起进攻。赤猊军出东北方向,绕到广清原侧翼,也天明发起进攻。另外,让青龙骑准备好,明日拂晓,便随我出正北,迎击来犯的回纥人。”
校尉立马领命而去了。
黑雕,赤猊,青龙,三支兵马皆是骑兵,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五千人!
王至在丰州经营的这些年,都在暗自遵从王天行的指示,不断练兵,养马。朝廷方面,给丰州边军的配额是三万人,可实际上,王至手里如今的军队已达六万!其中,甚至养出了两万骑兵!
而这,也是为什么王天行让王德只带三万人来的原因!
然而,王至虽非庸才,可却也没有那么聪明……当命令下达过后,他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
“杨参!”
随着王至一声喊,一个瘦弱的文人立马跑到了他面前。
“最近,有没有抓到回纥探子?”
“啊?回纥探子?大人您没有下过这种令啊!”名叫杨参的文官诧异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传令丰州到九原的各个城池,严查回纥探子,查到了通通抓起来严审!”
“是!”
杨参连忙跑了。
战端已开,王至才想起要查探子,实在令人瞠目。
而此时的王德,还在九原南边两百多里外的金莲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