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一无所知,警方不会为难你。可那些人呢?他们眼里没有法,只有刀。”
话到此处,他顿住,没再往下砸。
点到即止,再配上刚才那场惊魂夜,够莎莲娜反刍好一阵子。
“阿智……容我想想……”
果然,莎莲娜脸色几度变幻,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她垂下眼,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许久没再抬一下头。
。。。。。。
片刻后,阿美捧着生日蛋糕出现在别墅门口。
因是在周智家中,少了电影里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几个相熟的朋友陆续到场,周智也没推辞。
烛光摇曳,笑语喧哗,陈家驹难得松开眉头,过了个还算圆满的生日。
。。。。。。
晚饭散席,宾客们三三两两告辞。
阿美凑近陈家驹耳畔低语几句,转身离开。
他肩上扛着差事,自然没法陪她一道走。
收拾完杯盘碗碟,两人重新落座,屋内安静下来。
“阿智,其实……朱叔叔——朱滔干的那些勾当,我早有耳闻。”
“可这四年,我跟在他身边,接触的始终是皮毛。”
“要是明天出庭作证,却扳不倒他……我怕……”
沉吟良久,莎莲娜终于开口,声音轻却发颤。
毕竟朱滔盘踞港城多年,根基扎得深,律师团更是顶尖。
若证据不够硬,他翻盘只在一念之间——而她,怕是要被活活拖进泥潭。
周智心里门儿清:这位老同学,既不是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软骨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温室花。
四载浮沉,早已把她的棱角磨得圆润,心思也愈发沉得住气。
“莎莲娜小姐,你放心,证人安全,警方绝不会含糊。”
陈家驹拍着胸口打包票。
可莎莲娜只是轻轻摇头,目光仍牢牢锁在周智脸上,等一个实打实的答案。
“我懂你的顾虑。不瞒你说——没铁证,想定朱滔的罪,确实难。”
周智说得直白,半点不绕弯。
他知道,此刻耍滑头,只会把最后一丝信任也耗尽。
“周Sir!我们当场抓他在交易现场,手下还打伤我们好几个弟兄,这还不算板上钉钉?”
陈家驹眉毛一拧,声音拔高。
“那我问你——你是在朱滔亲手交货、点钱的屋里逮住他的?”
“不是,可……”
“他被捕时,兜里揣着白面吗?”
“没有!但他当场甩出一百万美刀,要我放人——这还不算证据?”
陈家驹越说越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当然算。可法庭上,朱滔的律师只要一句‘认错人,当你是劫匪,掏钱买命’,陪审团信不信?”
周智复述起原剧情里那律师欠揍的腔调,语气平静,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陈家驹顿时哑了火。
他太清楚——这话若真上了庭,十有八九会被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