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座突然炸开莎莲娜的尖叫。
周智猛回头,瞳孔一缩——
一只脏手正死死攥着莎莲娜衣领,把她往车外拖;
她双脚拼命蹬着座椅,指甲抠进真皮缝里,脸色惨白,一边哭喊一边用高跟鞋狠踹对方小腿。
“达荣哥托我们带句话——不该嚼舌根的,最好闭紧嘴,不然真会没命。”
一名混混扬起钢管,照着莎莲娜纤细的小腿狠狠抡下。
砰!
周智猛扑上前,一棍劈在对方肩头,那人像麻袋般横飞出去。
另一根钢管却已贴着风声扫至,根本来不及招架。
眼看就要砸上莎莲娜膝盖。
周智牙关一咬,抬腿硬生生迎了上去。
“呃!”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吼,剧痛如烧红的铁钎直捅进脑髓。
好在近两年他天天练筋骨、熬体魄,骨头没裂,可整条小腿霎时又胀又烫,青紫鼓起一大片。
他强忍撕裂般的痛楚,反手一棍抽在那人腰眼上,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那边,陈家驹也刚撂倒最后两个杂碎。
两人迅速拔出配枪,那帮阿飞见势不对,连滚带爬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眨眼就窜没了影。
“周Sir,抱歉,没拦住他们。”
“我马上叫支援!绝不能让他们溜了!”
陈家驹边说边四下张望,想找个公用电话亭报警。
“算了,陈警官。”周智摆摆手,“等兄弟们赶到,早追不上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莎莲娜。”
话音刚落,他才发觉自己右腿沉得像灌了铅,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小腿肿得发亮,皮肉绷得几乎要裂开。
“呀——阿智,你腿怎么了?!”
莎莲娜一眼看出他走路歪斜,赶紧下车查看,只见他小腿高高隆起,乌青泛紫,触目惊心。
“喂,大鼻子!快去开车!”
“啥?又让我跑腿?”陈家驹垮着脸,眼睁睁看着莎莲娜柔声细语扶着周智坐进后座,心里直泛酸。
同是保护证人的差佬,人家有佳人贴身照料,自己倒成了专职司机?
“喂,你家在哪儿?”
车子一发动,陈家驹就问。
“太平道……”
“别回去了。”周智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今晚这事没完。回去太险,去我家——他们摸不到。”
他瞥了莎莲娜一眼,轻轻摇头。
“这……”她迟疑片刻,终于点了头。
“周Sir,您府上在哪?”
“深水湾。”
陈家驹一听,忍不住咂舌:“哇,周Sir,总部督查都住这儿?真不简单啊!”
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叹气摇头。
人比人,气死人。
他干了十年警队,跟女友拼死拼活,在九龙按揭了一套小房子。
人家这位年轻督查,还没三十,就在深水湾坐拥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