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你可千万别有妇人之仁,觉得对面的血奴可怜,他们对你可不会手下留情。更别妄想着将他们变回自己人,这根本不可能,他们早已成了等级森严、骨子里嗜血的怪物。”
狗蛋抿紧嘴不说话,手却攥紧了弓箭。
这样的插曲在八大城门处处上演,像狗蛋这般动摇的人不在少数。
北门城楼上,风腥血雨。
贵为虞皇,却已从至尊跌落到传说境的赵言,此刻与狗蛋感同身受。
清和城八座城门,四座主门各由四位镇守坐镇,他与郭威这两个“冒牌镇守”,被派去居中支援。
二人此时守在攻势最烈的北城门。
看到那群手无寸铁前来攻城的“人畜”先遣军,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其中不乏老弱病残与妇孺,赵言大为震撼,一时心有不忍,止步不前。
可这一天,于他而言将是刻入骨髓的难忘的一天,更是世界观轰然崩塌的一天。
另一边,局势变化很快。
战况惨烈的北城门外。
尸骸早已堆成七八丈高的山,硬生生与城楼齐平,浓重的血腥漫过垛口,呛得人喉头紧。
无数身影在尸山间蠕动,衣衫褴褛的他们攀着尸身往上爬,动作机械得像提线木偶。
人畜先遣军并不会攻击城楼上的守城军士,他们爬到城头便停下,像耗尽条的木偶跪坐下来,褴褛的衣袍沾满血污,空洞的眼里只剩茫然,仿佛完成了某种既定的献祭。
他们是用尸身铺就的“路”。
在他们身后,昂日王朝的攻城主力正踏着尸山涌来。
那些被称作“人奴”的上等子民,个个凶神恶煞。
人奴们顺着尸山翻进墙垛,喉间滚出嗬嗬怪响,红着眼扑向守军。
他们是真的悍不畏死。
断了胳膊用牙啃,折了腿用身子撞。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死死咬住守军的皮肉。
有一位人奴咬中一位守城士卒的脖颈大动脉。
滋
那士卒的血如喷泉,喷溅得他满脸都是。
“嗬嘶!”
那名人奴露出久旱逢甘露的迷醉,继而一脸痴狂,神情亢奋疯狂啃咬猎物,宛若这血腥味能让他登往极乐。
“畅快,舒坦,哈哈哈!”人奴松开断了气的守城士卒,舔了舔嘴唇,盯上另一头“猎物”。
瞧着人奴那一股骨子里的疯态,久经战阵的老兵都感到心头寒。
清河城守军的士气一泻千里,城楼上战况恶劣,局势岌岌可危。
直到目前,还没有武者参战。
也就在这个时候,清河城的武者出手了。
“哼!慌什么慌!北门有镇守大人在,区区血奴算得了什么?都给我稳住!”
这是一位虬髯大汉,他一边怒喝,一边像炮弹一样冲出,砸向敌方军阵。
只见他“嚯”的一拳!
“千钧牛虎拳!”
虬髯大汉一拳破风,身侧明劲鼓荡。
气浪翻涌间,数十道蛮牛虚影踏碎烟尘,尖角裹着崩山之力往前冲。
同时,又有十数道猛虎虚影自拳势中扑出,利爪撕裂流光。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