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温和而期待的笑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评价。
瓦尔特艰难地、极其艰难地,将嘴里那口“不明液体”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他转过头,对上姬子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眸。
“……”
他努力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堪称英勇的笑容,声音平稳得几乎听不出任何异样:
“还不错。”
姬子的笑容愈灿烂,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担心太久没泡,手艺生疏了呢。”
她转身离开,继续去照看那边的奶油战场。
瓦尔特保持着微笑,目送她离开。然后,他默默地将咖啡杯放回茶几,推到最远的角落。
他的舌头,还在微微颤抖,食道的灼伤感也挥之不去。
这场奶油与欢笑齐飞的大战,直到托盘上最后一块蛋糕残骸被无情“消灭”才算落下帷幕。
三月七站在空荡荡的托盘前,脸上的奶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她的左脸颊上糊着一大坨,右眼角边还挂着一道白色的痕迹,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但此刻,她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片狼藉的战场遗迹,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蛋糕……没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像只现零食罐空了的小动物,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那里,原本盛放着她的生日蛋糕,承载着她的许愿蜡烛,寄托着她“永远一起开拓”的愿望——如今只剩下一片斑驳的奶油痕迹和几颗被遗忘的糖霜星星。
空气安静了一秒。
星默默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的星空。德谬歌低头擦拭裙摆上的奶油,嘴角却憋着一丝笑意。
就连始作俑者的三月七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场“蛋糕大战”的惨烈代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心虚的咕哝:
“早知道……就先吃两口再打了……”
“放心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平稳得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却莫名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众人回头。
凯文端着一个装饰更加精美的三层蛋糕,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他的步伐沉稳,双手稳如磐石,仿佛端着的不是易碎的蛋糕,而是一份神圣的使命。
蛋糕的最顶层,一只小小的三月七正举着相机朝众人微笑。
他将蛋糕稳稳放在三月七面前。
“这里还有。”
三月七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刚才的烛光还要明亮,比她拍立得镜头里的仙舟夕阳还要绚烂。她猛地深吸一口气——
“耶——!凯文老大万岁!”
她高举双手欢呼,整个人几乎要蹦起来。然而这个过于激动的动作差点把刚端上来的新蛋糕又掀翻,托盘晃了晃,蛋糕微微倾斜——
幸好丹恒眼疾手快,在千钧一之际扶住了托盘。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三月七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但唇角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无奈,也可能是纵容。
“小心点。”他说。
三月七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这一次,没有人再把来之不易的蛋糕当做武器。
众人围坐成一个松散的圈,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拿起切刀,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般,为每个人切下一块蛋糕。
第一块给凯文,感谢他的“战略储备”;第二块给丹恒,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第三块给星,感谢她的……嗯,陪她打架。
星接过蛋糕,若无其事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还打。”
“还打!”三月七立刻回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德谬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块,粉色的丝上还沾着没有完全擦干净的奶油。
她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很好吃呢。”
瓦尔特端着自己的那份蛋糕,推了推眼镜,尝了一口后,他的表情舒缓了下来。
姬子坐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凯文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小块蛋糕,却迟迟没有动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三月七正把奶油蹭到星脸上,星反手又抹了回来;德谬歌在一旁笑着躲闪;丹恒端着茶杯,但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瓦尔特和姬子轻声交谈着什么;帕姆在角落里满意地点着头;星期日优雅地用餐叉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意识深处,凯雯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怎么样?备用蛋糕的用处,我说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