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不知?道。
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愿意去想。
方南巳的怀抱温暖得有些残忍,偶尔触碰到的皮肤、还有感受到的呼吸都在发烫。
应天棋多想不管不顾地就?这么被他融化掉。
眼泪流完了,应天棋就?闭着眼睛靠着他歇着,而方南巳一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安抚,像是小儿哄睡。
许久,方南巳才?似叹了口?气。
其?实这病很磨人,高热浑身发冷,呼吸艰难,喉咙里像是堵着石块,身上又痛又痒,像是有蚂蚁在爬,有虫在啃咬。
如果结局是注定的,方南巳其?实挺想现在就?带着应天棋去死。
省得他也受这般折磨。
但这事也就?只能想想。
方南巳知?道应天棋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这个人犟得要命,做了决定的事,不会想让旁人插手更改。
所以他也只能稍微偏过头,用脸颊蹭蹭应天棋的发顶,哑着嗓子同他说?:
“应冬至,不怕。”
如果能生,我会托举你到最后一刻。
如果要死,黄泉路也有我与你同行。
“好?……”应天棋应了:
“不怕。”
安静片刻,应天棋终于从方南巳身上找回了一点力量。
他告诉自?己再懦弱五秒钟就?起身离开,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记着数,却无?意识地总想把数字数慢一些。
直到不知?数到几时,他听见帐篷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秒,帐帘被掀开,有人直接闯了进来?。
看?起来?,苏言似乎是有很急的要紧事要向?方南巳禀报,因为他很少这么冒失。
风风火火跑进来?,结果一定眼,见皇爷在他家大人怀里,苏言一时僵住。
确认这不是幻觉的那一瞬,他甚至想好?了自?己的后半生。
但这段时间以来?,他见到的稀奇事实在太多了,他很难再为其?他事感到震撼,再说?皇爷和大人也常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他其?实隐隐约约有过预感。
总之,现在眼前种种都不重要,比起他即将要说?的这件事,统统可以先抛去脑后:
“陛下,大人,恕罪!”
苏言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勉强全了礼数,终于可以说?起要紧事:
“山青,山青回来?了!”
八周目
听见这话?,从方南巳怀里?爬起来的应天棋也?顾不上尴尬了。
“回来了?!”惊喜归惊喜,但应天棋心里?多少还是存着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