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飞去的方向正?是京城。
足上信纸只录着一句话?,事实上,方南辰平时和方南巳也并没有太多话?要说。
一句五字——
[白小卓何?人]
六周目
匆匆忙忙大半夜,应天棋回到帐篷里,只?覺得自己才剛躺下闭上眼?睛,就被宋立晃着?肩膀叫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剛想习惯性?问一句“小卓几时了”,但等?看清自己所在的并不是乾清宫、想起自己人现在在哪穿着?谁的马甲,他立刻困意全无,翻身?坐了起来?。
“醒了?快起来?,我帶你?回寨子。”
宋立已经在穿衣服了,应天棋瞧了一眼?,营帐外有不少人影来?来?去去,估计是在预备着?进山了。
应天棋不想给人添麻烦,这便麻利地穿好衣服,和宋立一起出了帐篷。
营地里,汉子们正往车上搬水桶水箱,每人都是忙碌模样。
宋立跟方南辰打了声招呼,便帶着?应天棋走小路钻进了山中。
清晨,天刚亮,目之所及都是浅浅淡淡的雾霾蓝色,空气湿漉漉灌入肺腑,再伸个懒腰,感覺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就是野山里蚊虫有点多,路也难走,应天棋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宋立身?后,不一会儿拍死十几只?蚊子。
再看脚底,虽然野草茂盛,但已隱约可?见前人踏出来?的一条小路。
想必这的確是沉龙寨诸人找见的回寨子的隱秘路径,而不是方南辰把?他随便打发给宋立讓宋立找个无人處结果他的借口。
应天棋想了想,本想默默承了这份情?,却还是没忍住问:
“宋大哥,我有个问题。”
宋立头也没回,闷着?头往前走,邊应:“嗯?”
“你?们寨子的位置应該属于天大的秘密吧,正因为藏得深,才讓你?们躲过了一次次的官府清剿,讓你?们安安稳稳地在黄山崖待了这么多年。那现在带我一个外人走小路进去了,不怕我知道方位给外人报信,把?你?们一锅端了吗?”
应天棋这话问得多少有些不聪明,可?他实在好奇。
向二爺就不说?了,宋立和方南辰这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心眼?多,就算有信物,也不像是能?够直接毫无保留信他的样子。
“我怕,但辰姐信你?,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宋立的语气还算輕松,之后话锋一转:
“说?实话,在你?说?这话之前,我尚覺得你?有几分可?疑。但听见你?这问题之后,疑虑倒是消了许多。”
应天棋乐了:“为什么?”
“我话说?难听点,咬人的狗不叫,要你?真留着?后手,现在就不会问这问题,而是該谋算着?一会儿该如何朝我动手了。而且……”宋立輕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