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点出息,又不是什么珍稀玩意儿,糕点而已,喜欢就?都包了拿去。”
陳实秋不甚在意,頓了頓,又道:
“鄭家小公子的事儿,哀家听?说了。你要出宮去亲自?掺和这事,哀家也依你了,虽说这事儿勉强也算是办妥了,但日后,你还?是不要这般招摇,收收心,平日多去去后宮,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正道。”
“是……”
话是这么应了,但其实陳实秋说了些什么,应天棋压根没听?。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边那盘流云酥上。
陳实秋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干看着?作甚?想吃就?吃,叫旁人瞧去了,还?以?为哀家苛待你似的,东西摆上来只讓看不叫吃。”
应天棋干巴巴笑了两声,拿起一块流云酥送进嘴里,尝到味后夸张地点点头:
“嗯——甚妙!”
陳实秋今日叫他来这一趟果真没什么大事,估计就?是被妃嫔哭哭啼啼地烦狠了,所以?把他唤来敲打一下。
应天棋在她那儿坐了一会儿,吃了两块酥,原本想找个不那么刻意的方式切入话题聊聊这流云酥是打哪来的,但还?没等他开口,陈实秋先烦了,叫月缺送了客。
月缺把应天棋送出慈宁宮便止了步。
应天棋同白小荷往前走出一段,蓦地低声问一句:
“今日是七月初几??”
白小荷闻言,立刻答:
“初三。”
七月初三。
按方南巳所说,祥云齋售卖流云酥的方式是逢一逢五,预订送货制。
如果方南巳这话不是在诓他,那事情就?奇了怪了——
陈实秋怎么能在初三吃到流云酥呢?
上一批次的流云酥该是六月廿五,距今都有八天了。古代又没有冰箱,点心断断放不了这么久。以?陈实秋这身份地位和心气,隔了夜的点心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所以?这流云酥必然是今日新?摆出来的。
当?然,陈实秋的身份地位不寻常,祥云齋在常规售卖间额外给貴客行方便,也是有的。
想到这,应天棋微一挑眉:“小荷?”
“在。”
“太后娘娘的口味如何?喜甜吗,平时可钟爱糕点果子之类的吃食?”
皇宫里的吃食一向是出自?御厨之手,如果不是主子特别要求,基本不会去宫外采购。
所以?,祥云斋给陈实秋行方便的前提,是陈实秋就?好这口,吃不到心里都难受。
但白小荷的回答却再次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太后是不喜甜的,水果还?好,糕点果子之类的吃食,极少碰。”
那事情就?到最糟糕的一种可能性了。
应天棋倒吸一口凉气,实在不愿相?信。
鄭秉燭和陈实秋有勾結。
鄭秉燭是受应弈赏识、然后提拔上来的人,他仗着?皇帝寵信,在朝中京中纵横多年?,有着?泼天的权势富貴。应天棋原本以?为,鄭秉燭如今所有都为应弈所赐,所以?,此人至少是该对皇帝忠心的,只是做的恶事太多,蛀空了朝堂,这才加速了宣朝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