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秋却没有立刻应下,待她吸完一口烟、将烟管递给身边侍女,方道:
“坐吧。”
“……是。”
开局一个下马威。
应天棋抿抿唇角,缓出口气,起身坐去一旁。
陈实秋一早把他?叫过?来,也?不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弈儿近日少进后?宫,嫔妃们多有抱怨,哭哭啼啼的,都传到哀家耳朵里了。”
听见这话,应天棋几乎立马想到了那?天在廊下听顺贵嫔说的话——
“连太后?都不肯帮本宫了”。
那?顺贵嫔当真不是一般人,眼瞧着在皇帝跟前撒泼没用,就把泼撒到太后?面前。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招惹谁!
应天棋冒了一身冷汗:
“谁又到母后?面前说嘴了?真是愈发不懂规矩!让母后?见笑?了。”
“是谁说的不重要?。皇帝太久不进后?宫,终归不是好事,后?宫养着那?么多女人,就算今日没人说,日后?也?总会有人抱怨。”
说着,陈实秋意有所指般瞥了眼他?身边的白小荷:
“你爱宠着谁,哀家管不着,但若闲言碎语传到哀家耳里,哭哭啼啼到了哀家眼前,哀家就得?叫你过?来说道说道了。这中间的度,你自己衡量。”
“……是。让母后?烦心,是儿臣的过?错。”
应天棋乖乖低头认错,瞧他?这模样,倒惹得?陈实秋一声轻笑?:
“何时胆儿变得?这样小了,竟像是老鼠见了猫,哀家又没在怪罪你,提点两句罢了,瞧你那?模样。”
陈实秋抬起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一扬:
“你们这些丫头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陛下在这坐了半晌,连茶点也?不奉吗?”
话是这样说,但若不是陈实秋的意思?,下人又哪里敢这样怠慢?
都是在敲打他?罢了。
应天棋心里有数,却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
他?看向陈实秋,正?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顺便缓和?气氛,抬眼时却瞥见了前来奉茶点的月缺。
月缺手里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盘中是一壶茶,一只茶杯,还有一盘点心。
那?盘中点心的模样实在是太特别,也?令人太眼熟了。
应天棋的目光落在其上,一时竟没能挪开。
洁白如雪,形状近似云纹。
不是流云酥,还能是什么?
五周目
“……”应天棋抬手拿起一块糕点,看着?那熟悉的形狀,微微一怔。
待回过神?来,他扯了下唇角,为自?己不小心露出的异样寻了个借口:
“母后这果真有好东西,这糕点……儿臣在自?己宮里都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