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回去,又重新放了一次,确保她看清楚。
“决赛上,我会好好讲我的稿子。讲完之后,如果你赢了,我给你鼓掌。如果你没赢——”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也给你鼓掌。”
“沈知言,你今天怎么突然——”
“就当是告别。”他轻声说,“跟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告别,也跟……我那些没用的试探告别。”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秒。
“林晚星,你很幸运。”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是认真的,“别弄丢了那个守你边界的人。”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合上,空教室里只剩下林晚星一个人,手里还捏着那张被他放回一次的纸。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句英文。
知道边界在哪,依然选择留下。
她突然想起程野上次说的那句话——
“边界不是围墙,是铠甲。”
一个写的是“留下”,一个写的是“铠甲”。
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说了同一件事。
林晚星把那张纸小心折好,塞进稿子最后一页的夹层里,然后收拾东西下了楼。
程野在图书馆一楼的台阶上等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芋泥。
看到她出来,他把芋泥那杯递过去。
“今天买的,试了一下新品,还行。”
林晚星接过奶茶,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口,甜度刚好。
“你刚才在楼上干嘛?”程野问。
“背稿子。”
“背完了?”
“背完了。”林晚星靠在他肩膀上,吸了一口奶茶,“还收到一份‘决赛礼物’。”
程野的手搭在她肩上,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什么礼物?”
林晚星没回答,从稿子夹层里把那张纸抽出来,递给他看。
程野低头扫了一眼那句英文,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拿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写的?”
“嗯。”
程野把纸还给她,语气很淡:“字写得还行,句子一般。”
“你就不能夸一句‘写得真好’吗?”
“不能。”程野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写一百句,也不如你明天站在台上,讲你自己的那句——确认这里安全之后,再伸手。”
林晚星被他逗得笑出声,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呀——”
“我呀什么。”程野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起的碎发压下去,指腹蹭过她的眉骨,动作很轻,“晚星,明天不管结果怎样,你记住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你站在台上,我就在台下。”程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清,“你讲你的边界,我守我的。你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