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想太美?”
“一个人如果真的只是想‘接近你’,被拒绝两次就该换目标了。”程野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他现在不找你,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比如——决赛现场。”
林晚星愣了一下:“决赛跟他找我有啥关系?”
“决赛全校都去,评委多,观众多,你站在台上,他站在台下。”程野放下笔,转头看她,“他要是想在所有人面前‘重新定义’你们的关系,这种场合最合适。”
“重新定义?我们什么关系需要他来定义?”
“需要。”程野的语气很认真,“有些人,就喜欢在公开场合搞事情。比如当众夸你、当众递东西、当众说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所有人觉得‘他俩好像有点什么’。”
林晚星被他这番话说得头皮发麻:“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坐第一排。”程野说得理直气壮,“他敢多说一个字,我就用眼神瞪他。”
“你瞪人有用吗?”
“对我女朋友有用,对他——”程野顿了顿,“至少能让他知道,我不好惹。”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行,你最厉害。”
程野偏头躲了一下,没躲掉,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别捏了。”
“太晚了,捏一下怎么了。”
“……随你。”
决赛前一天下午,林晚星在图书馆最后的空教室过稿子。
她稿子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连停顿的节奏都卡得刚刚好。但她还是习惯每次上台前最后过一遍,怕夜长梦多。
空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刚把稿子摊在桌上,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她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了。
不是程野——是沈知言。
他穿着一班的校服,背着黑色书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他的决赛稿子。
“林晚星。”他站在门口,语气很平,“打扰一下。”
“没事,你进来吧。”
他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她桌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纸,放在文件袋上面。
“这是什么?”林晚星拿起纸展开。
是一张手写的英文句子,字迹清秀工整:
“Theclosestpeoplearenottheoneswhonevercrosstheline,buttheoneswhoknowwherethelineis,andstillchoosetostay。”
翻译过来大概是:“最亲近的人,不是从不越界的人,而是知道边界在哪,依然选择留下的人。”
林晚星看着这句话,愣了两秒。
“这是……你新加的结尾?”
“不是。”沈知言摇了摇头,“这是我想对你说的。”
林晚星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窗边,初春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点,但眼底还是有一种化不开的淡。
“我明天决赛,不会像之前那样找你、缠你、借题目靠近你了。”他说,语速很慢,像在确认每一个字,“我想了很久,觉得那样做不对。”
林晚星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身边有人把边界守得很好,我就不该去踩那条线。”他垂下眼,“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同学’的身份,跟你说一句私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