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宫和苟旬见状立即快步走去,靠在衣橱前的沈科连忙闪身让开。
“我们先前也检查过衣橱,里面除了旧衣服没别的了。”苟旬说道,“我们甚至考虑过暗格。”
临朗和阎川闻言挑挑眉头:“暗格?”
“没有发现。”苟旬摇摇头,打开衣橱,所有的衣服都被搬了出来,腾空整个衣橱。
阎川上前一步,在衣橱的四面木板都敲击检查了一通,传出的回响果然都是实心的。
苟旬说道:“放下所有证物的暗格不会太小,如果就在衣橱里,我们肯定能发现。”
衡宫则看向那几道摇晃的、濒临散开的青焰,皱眉道:“但是招出的亡魂无法向灵官撒谎,一定是真的。”
“又或者藏的不是暗格。”阎川说道,他侧耳仔细听着衣橱后板的动静,指尖在隔板上一一触过,没有放过一分一寸。
直到他忽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冰凉的质感,它只有小拇指指甲盖一般大小,就嵌在衣橱顶部的角落对角线里。
阎川眼色微动:“或者藏的是开关?”
他微微用力按下。
衡宫和苟旬闻言一愣,旋即就听衣橱的背部传来一声低而卡顿的机括声,很快,背板的衣橱小幅度地翻转开一个角度。
临朗见状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微扬起一点弧度,对衡宫苟旬道:“嗯哼,你们两个还有的好学着点。”
苟旬不由上前两步细看那凸起的金属点,完全卡在折角里,手电筒的光打过去,都没有一点反光,像是涂了一层吸色的镀膜似的。
“这藏得也太贼了……”苟旬喃喃道。
他一边说,一边打着手电筒照进那打开的角度缝隙里,忽然微微一愣,就见光线折射出来的影子落在的木板上,竟是有隐约的水波纹路的阴影。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往外扒木板,木板能够挪开的角度是固定的,恰好能伸进一只手。
苟旬先拿出了一包防水证物袋,转交给阎川,然后便用力撬开挡板。
临朗见东西到手,便解煞送魂。
然而咒法未出,四道亡魂却是陡然暴乱起来。
临朗面色一变,立即晃动法铃试图控制安抚亡魂,却收效甚微。
剧烈的魂力震荡,以至于周遭的铁架床、书桌、椅凳、甚至是墙壁都微微开裂!
灰尘从开裂的墙体间扑簌簌地落下,伴随着一股古怪又熟悉的、长久萦绕在这间配电室中的淡淡甜腻气味。
衡宫、苟旬注意到身后变化,连忙从衣橱里出来,见此情形倒吸口气,立马各自落阵。
衡宫手持玉尺,一步踏在沈科亡魂左前方,急喝一声:“坤元厚德,镇魂,定魄!”
左前方位,西南为坤,主地,主镇。
几乎是同时,苟旬占据衡宫的右前方位,他咬破舌尖,招手收回八卦镜,一口精血喷洒在八卦镜背面兑卦之上:“兑为泽,金气肃革——缚!”
兑位为西,主金,主肃杀。
只见暴动鬼影骤然被缠缚上来的无数青光金丝包裹,所有暴动都停滞了下来。
然而鬼影在束缚下不断扭曲、膨胀、收缩,仿佛一个随时会爆开的气球。
苟旬和衡宫对视一眼,低声道:“它们太不稳定了,随时会崩溃,很危险。”
“衡宫、苟旬,稳住阵脚,听我号令。”临朗沉静冷淡的声音插-入其中,就见他手持法铃,一脚踏入阵中。
他身形一入,就见四团鬼影紊乱不堪的收缩膨胀突然停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临朗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拢,法铃虚悬其掌心之上,左手捏诀,陡然一拢,声音清朗空灵:“尘归尘,土归土,往生有路,黄泉可渡!”
“闻此清音,诸妄皆休!应铃而散,归去来兮!敕!”临朗将灵力注入法铃之中,铃声涤荡。
四团鬼影不甘不愿地扭动着,却是逐渐消散开去。
苟旬与衡宫不约而同地松下一口气。
临朗脸色仍旧有些难看,他看着消散的鬼影方向,疑惑低声道:“解煞送魂几乎不可能引亡魂崩溃暴动,更别说是这样本身就魂力薄弱的亡魂了……它们这几乎是燃尽了仅剩的。”
苟旬偏了偏头问:“因为愤怒?它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想起的具体记忆、愤怒就越逼真。”
“不像,它们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极度地急于逃离什么。”临朗说道,他是招出这些亡魂的灵官,对它们的情绪感知最贴近。
他疑惑地看向衣橱,上前一步。
“所以是因为恐惧?”衡宫反应过来,无非是这两种情绪会令人挣扎崩溃。
苟旬见状立即转向身后衣橱:“发现证物袋没有让这些亡魂崩溃,但拆除衣橱隔板却让它们想要逃离,这后面肯定藏着比证物袋更关键的东西。”
几人很快破拆了衣橱后面的隔板。
就见隔板后,是一片方方正正的水泥空间,只有十几公分高,水渍从水泥隔间里细细地流淌出来,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味陡然浓重起来。
“这是……”衡宫瞳孔骤然一缩,蓦地回头看向沈科。
沈科抱着设备箱茫然地看过来,显然视野被衡宫几人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他缩着肩膀,视线不安地四处飘荡:“有发现了吗?”
衡宫按下冲动,慢慢转回视线,定神看向眼前水泥方砖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