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准备船。明天一早,出海。”
叶青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阁主,要不要叫玄玉子前辈一起去?”
“不用。”我走到窗前,望着南海的方向,“他去了青州那么久,刚回来,让他休息。况且陈淑仪的伤还没好,需要他和叶紫照顾。”
叶青没有再问,推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轻快得像一只鸟。
我站在窗前,看着南海的方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船就准备好了。
一艘三桅帆船,不大,但很结实。船头刻着天机阁的标志——北斗七星,在晨光中栩栩如生。船帆鼓满海风,船身在海面上轻轻摇晃,像一匹不安分的野马。
我从石阶上走下来,叶青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只木箱,箱子里装着丹药、符箓、法器,还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船夫站在船头,手里握着竹篙,看见我,问了句:“阁主,出?”
“出。”
船离了岸,往南海的方向驶去,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我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面。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青岩岛在三百里外,以这艘船的度,要一整天。
叶青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阁主,喝杯茶。”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新沏的,还冒着热气,茶香在唇齿间弥漫,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阁主,你说青岩岛上真的有青焰晶矿吗?”
“不知道。”我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海面,“去了才知道。”
叶青没有再问,站在我身边,也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鸥在天上飞,出尖锐的叫声,像婴儿的哭声。
船走了一天一夜。
次日傍晚,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变成一座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十里,但岛上树木葱郁,遮天蔽日,像一块绿色的翡翠嵌在蓝色的海面上。岛中央有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顶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透出青色的光,很淡,像一盏快灭的灯。
这就是青岩岛?
船在岸边停下,我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沙滩上。沙是白色的,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叶青跟在我后面,手里握着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阁主,这里好安静。”
“嗯。”我也感觉到了,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这座岛像死了一样。
我迈步往岛中央走去,叶青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猫踩在沙滩上。走了没多久,前面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我停下脚步,手按在除魔剑上。
树林里忽然间飞出一只大鸟。
它长着一对青色的巨大翅膀,炽热的青焰在它身上环绕,它看着我们,出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叶青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后退。她站在我身侧,长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那个东西。
我松开除魔剑,看着它:“你是这里的守护妖兽?”
它没有回答,只是扇动翅膀,风力搅动树叶,树叶形成龙卷。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青色的翅膀收拢,血红的眼睛闭上,露出白皙的肌肤。
它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袭青衣,面容清丽,身材高大,即使变成了人,也有三米高,像一朵开在山谷里的巨型兰花。
她睁开眼睛,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这说实话,彻底惊呆了我,这是妖兽化形,和苏玉卿一样;并且这是成年的青冥凰,我只在书中看到过的二十阶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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