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昌没应声,转头望向叶校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叶sir,您这学生藏得够深啊——有脑子、有胆识、还懂分寸,怪不得宁可守在学校也不肯下山。”
叶校长仰头大笑,眉飞色舞:“教书育人,比追贼有意思多了!阿胜往后就托付给你啦,多担待点。”
陆启昌侧头看了高志胜一眼,忽然一笑:“说不定,将来还得他罩着我。”
两人相视大笑,高志胜低头抿唇,耳根微红。
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陆启昌这棵大树罩着,短期内升迁之路大概率顺风顺水。
但若想攀得更高,光靠一棵树不够——得换棵更粗的。
高志胜不动声色地扫了叶校长一眼。
要不……把这位老校长,也请回总部坐镇?
……
不到一小时,西九龙反三合会行动组全员出动,连ptu都紧急调拨支援。
大批警员如潮水般涌进国华旗下地盘——酒吧、ktv、地下赌档,挨个掀翻。
百余人当场拘捕,其中光是堂口骨干、坐馆马仔就抓了三十多个。
人全塞进拘留室,轮番提审,一个不漏。
国华接到消息时差点跳起来,满脑子问号:谁动的手?为啥专挑我?
倪永孝?甘地?还是黑鬼在背后捅刀?
正焦头烂额之际,大哥大尖锐响起。
“喂,哪位?”
“国华,陆启昌。”
“陆sir?!”国华一愣,“今个儿犯什么冲?怎么专往我场子里扎?”
“少废话!”陆启昌嗓音炸雷般压过来,“我就问一句——沈泰人在哪?!立刻交人!不然我天天扫、日日抄,一天不够扫十天,十天不够扫一个月!”
国华心头一震,脑中嗡地一声。
沈泰?搞乜鬼?
这小子是他左膀右臂,专管销赃,一年利润占他三成。
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他环视一圈手下,沉声问:“阿泰呢?”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好几天没见着了……”
国华后颈一凉,头皮紧,只得硬着头皮回话:“陆sir……阿泰真失踪好几天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陆启昌嘴角一扯,泛出抹讥诮的冷笑:“给你十二个钟——人交不出来,往后就不是我来跟你谈了。”
听筒里只剩“嘟嘟”忙音,国华先是一声嗤笑,鼻腔里喷出股轻蔑的气,可转瞬眉头就拧紧了。
外头街面早炸开了锅:警笛撕心裂肺地叫,一辆接一辆警车劈开夜色,红蓝光在墙上疯扫。
他垂眼一瞥桌上摊开的报纸,头版黑体大字撞进眼里——“港岛第一悍匪”。
“操你祖宗!”他腾地跳起,朝门外吼得青筋暴起,“全给我撒出去!找到阿泰——让他立刻去投案,不然就死在外头,别踏进这扇门半步!快!”
就在黑白两道满城翻找沈泰时,他正窝在一处连老鼠都懒得钻的暗格里。
“欢哥,道上规矩摆在这儿。”沈泰慢条斯理叼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缠着喉头打了个转,“你也清楚,这摊子捅破了天,货烫手得很。我能压到三折,纯是念旧情。”
叶继欢眼皮都没抬,眼神像刀片刮过他脸:“讲好四折,现在变卦?你是想涮我?”
“欢哥,真没那胆!”沈泰苦着张脸,额角沁出细汗,“我哪敢耍您?你们名字都印上头版了,全港警察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悬赏直接飙到一百万!现在谁碰这货谁倒大霉——也就我还敢接,这还不算够意思?”
话音未落,叶继欢“咔啦”一声顶开枪套,黑洞洞的枪口已抵住沈泰太阳穴。
沈泰头皮一炸,心里破口大骂:这群大圈仔真是野狗投胎,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