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抬手甩出一束菊花,直取乃密眉心;奈何乃密虽不明她用意,却绝不会站着挨打。他横臂一挡,顺势扣住美智子手腕。美智子被攥住也不慌,指尖一拧,整束菊花陡然旋开,像陀螺般嗡嗡疾转。花瓣纷飞飘散,她借势抽身而退,几片残瓣簌簌坠地。她顺手拔下一根青丝,抖腕一甩,银光一闪,直削乃密咽喉——这根头本可断铁裂石,可刚触到他脖颈,竟连一道印子都划不出来。
美智子瞥见乃密嘴角那抹讥诮的笑,心头一沉,立刻后空翻跃出两米开外。
半空中,她鼻尖忽地钻进一股浓烈腥气,泛着海腥般的咸腐味。她定睛望去,只见乃密胯下竟延伸出一支幽蓝微亮的“利刃”,寒光刺目。
李慕盯着那玩意儿,暗自咂舌:我的天,这招还能这么使?
若刚才美智子躲得慢半拍,怕不只是失身,极可能被当场贯穿。
美智子虽从未见过这等物事,但只看它生在何处,便已明白七八分。眼中嫌恶更深一层,目光扫过四周悬浮未落的菊花残瓣,那些花瓣已悄然围拢至乃密脚边,她低喝一声:“镇!”
乃密正欲扑上,话音未落,双脚刚离地半寸,就像撞上无形铜墙,整个人猛地弹了回来。
紧接着,“咔嚓”几声闷响,地面骤然迸裂,三块厚实石板破土而出,呈品字形将他死死围住,继而齐齐向内挤压。
乃密双拳左右猛砸,两侧石板应声碎裂;正面那块刚压近,他胯下一顶,十公分厚的青石板“噗”地一声被捅穿,碎屑四溅。
“嘿嘿,小娘子,要不要试试?这玩意儿连石头都能捅个对穿!”金沙的脑袋突然从乃密肩头钻出,咧嘴笑道。
美智子理也不理她的挑衅,五指一屈一弹,一道金黄细线倏然射出,缠住金沙脖颈,接着狠狠向外一拽——
“啊……”
金沙猝不及防,身子被硬生生拖出十公分,旋即又缩回肩窝。
可就这短短一瞬,美智子已看出端倪:阴阳尸一旦被强行分开,气息便明显紊乱。原来如此——他们的命门,就在“合”与“分”之间。
“行了,这女人棘手,战决!收拾了她,剩下两个不足为惧!”乃密沉声道。
李慕放下茶杯,望着阴阳尸,心底轻哂:又被小看了?
他清楚美智子已摸清对方软肋,但她也明白,若不亮出真功夫,眼前这具怪尸,还真不是轻易能拿下。
只见美智子周身骤然腾起一股烈劲,暴烈如火,却又隐隐透着尸气的阴冷,似是而非,难以捉摸。
她双臂一展,宽大袖口随势挥出,看似轻飘无力,却裹着千钧之势直扑阴阳尸。乃密仗着皮糙肉厚,压根没把这两截布袖当回事。
“砰!”
一声闷响如撞木门,袖风结结实实抽在他身上。乃密身形一晃,接连倒退三步,脚下砖石寸寸龟裂。
原着里,美智子曾用一根麻绳洞穿混凝土墙。如今这对长袖在她手中,威力自然更甚一筹。
但阴阳尸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仅能随意切换男女形貌,关节柔韧远常人,更兼刀枪难伤、水火不侵。
所以美智子一时难占上风,时间拖得越久,她反倒越吃力。当然,想彻底斩杀她也不容易——人魔之躯,本就极难真正灭绝。
所谓“不死不灭”,并非真的永生不死,而是寻常手段根本要不了她的命。
“吱——”
一辆轿车刹停院外,安妮推门下车,径直穿过激斗中的两人,朝李慕扬声问:“李大哥,我赶上了吧?”
“刚好。”
“呃……”
阴阳尸毫无征兆地多生出两条手臂,美智子措手不及,胸口连中两记重拳,喉头一甜,闷哼出口。
她落地踉跄,勉力稳住身形,正欲再上,却被李慕轻轻摇头拦下。
“嘿嘿,又来个俏的?这下公平了——你一个,我一个!”
“呵,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见着漂亮脸蛋就想扑上来!”
李慕抬眼,语气平静:“不耽误了,你来了,正好开饭。”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缓步朝阴阳尸走去。
阴阳尸头颅一缩,双归一,只剩金沙一张脸。她盯着李慕,眼波流转,舌尖慢悠悠舔过下唇,笑得妖冶:“来呀,小俊哥,姐姐先让你快活快活~”
可惜媚眼抛错人——李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若真能勾起我半分兴致,我倒可以饶你一命。只可惜……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