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人已腾空而起,破窗而出。
望着那道疾掠而去的身影,美智子与藤冈齐齐一怔,满脸愕然——这早已出他们对“修士”的全部认知。
美智子轻嗅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尸气,神情反倒舒缓下来。
那气息令她倍感亲切;而它一经释放,便已无声宣告:李慕绝非正道中人,甚至很可能,和她一样,早已不在“人”的范畴之内。
李慕转瞬飞回伯爵府。推门入室,他取出羊铜像,稳稳搁在架子上。此时架上已整齐排开十一尊铜。
“安妮,过两天安排人联络大陆方面,可以通过警局的林风。”
“林风?”
“林九的今世之身。”
“哦,是九叔啊!”
“对了,北平那边有消息了——确有一个叫大金牙的,在潘家园一带走动,不过没开铺子。”安妮汇报道。
“嗯,不急,几年内总会碰上的。西域那边若实在难推进,先放一放也无妨。反正该出来的人都出来了,我只管等便是。另外,我要的官方证件,务必拿到手。”
“明白,李大哥!”
李慕的盘算很实在:弄一张大陆签的正式通行许可。虽只是初次尝试,但他笃定,只要拿到这张盖着最高认可印章的红头文件,进出大陆便再无障碍。
安妮办事向来稳妥。次日便派人联络上林风,顺利搭上了大陆方面的渠道。
接下来便是谈判。大陆方面原本绷紧神经,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毕竟资本家逐利,哪有白干活的道理?谁料安妮提出的条件竟如此简明:只要一张通行证件,且须加盖最高级别公章。
所谓通行,是指可在各大城市、偏远山野自由出入;但涉密区域、军事重地等除外。
大陆方面当即爽快应允,当场取走国宝。安妮亦未多言,一手交货、一手收证。一个国家,信誉不容儿戏。
林风却一头雾水,琢磨不透李慕为何执着于这张证件。直觉告诉他背后必有深意,可还没来得及细查,人已离开香刚——并非返程大陆,而是应钛国警方之邀,紧急赴任。
李慕听罢安妮汇报,轻轻点头,心中也不免多了一分期待。
同时,他也得知林风此行目的地,脑中一闪,浮现出一种怪异尸变之物——阴阳尸。
此尸不惧符咒道法,还能随心切换男女形貌。若在从前,遇上这种活靶子,李慕定会饱餐一顿;如今却只当一场热闹来看,顺便也让安妮见见世面。
又过一日,安妮修为再度回落。李慕只得着手为她寻些滋补之物,助其稳固根基。
他忽然记起,那阴阳尸的模样,倒与美智子身边的藤冈有几分神似……不知日后是否真有机会,让他们碰个面。
如果说阴阳尸只勾起了李慕几分旁观兴致,那么当他偶然踏入一所女子中学,看见一位女教师,又瞥见那位姓康的实习老师时,心绪便再也无法平静。
开心鬼一役中,无论是开心鬼本身,还是那具鬼盔甲,实力都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鬼盔甲虽显笨拙,但李慕清楚记得:它竟能将画中之物具现为实体作战。单凭这一手,他就绝不信其真实战力如银幕呈现那般孱弱。
不过李慕并不着急。单看那姓康的只是实习身份,便知这场局,至少还得酝酿几年。
那时的办事节奏确实利落。没过两天,李慕便收到了梦寐以求的证件。
证一到手,他立刻离府腾空,途中顺手拘了一只游荡阴魂,随后直奔边境而去。
“大哥,您究竟想干啥?”被李慕一把攥住的恶鬼嗓音嘶哑,那张脸歪斜扭曲,五官挤作一团,活像团霉的烂肉。
李慕只回了三个字:“带你走。”
“哎哟——别啊!真不能出去啊!”恶鬼当场尖叫起来,身子直打哆嗦,“一踏出香刚,我立马就散架!大哥您可千万稳住啊!”他显然清楚大陆边界的厉害,话里全是惊惧。
李慕却没多废话,拎起他就朝外走,一步跨出了香刚地界。
“嗤——”
“啊——!!!”
刚落地,恶鬼皮肉上便腾起缕缕白气,整个人像烈日下的蜡像,迅塌陷、萎缩,转眼只剩一滩焦黑残渣。
李慕自己也猛地一沉,仿佛有座山岳压向肩头——可胸前那张红证微微烫,硬生生将那股压迫之力拦在外头。他只觉内劲骤然萎靡,手脚虚,却没到性命垂危的地步。
他悄悄松了口气:这证件果然管用。虽只能护住自己一人,但已足够。眼下只需静观其变,等精绝古城的线索浮出水面。至于昆仑神木——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倘若连证件都过不了关,他只能花几年时间暗中拉拢人手,伺机把神木抢运回来。但这法子风险太高,不到山穷水尽,他绝不动手。
掌中恶鬼早已化尽,李慕拍了拍手,转身折返香刚。一跨过界,体内滞涩感瞬间消散,力量如潮水般重新涌回四肢百骸。
李慕回到伯爵府时,安妮几人一眼就看出他神色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