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你占着这车也不短了?”他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不如成全我一下,送给我,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对了,这买卖我可不白做——刚才那场面你也瞧见了,要不是我及时拦下,你这会儿怕是早被乱棍砸成肉泥,魂儿都飘出滨海市三里地了。”
弘爷这话表面滴水不漏,实则裹着刀锋。
若非他嗅出眼前这年轻人骨子里透着股邪门劲儿,早就一掌劈碎车顶,拎人丢海里喂妖鲨了。
李慕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又欠揍。
“弘爷!够义气!够敞亮!”
话音未落,他顺手撕下一块滋滋冒油的妖兽腿肉,慢条斯理嚼着,肉香混着烟味在空气里炸开。
“不好意思啊,”他眼皮一掀,笑意全冷,“我这人天生厌友,尤其讨厌——像你们这种‘朋友’。”
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四周修炼者原还抱着胳膊看好戏,就等李慕低头交车、跪地求饶。
结果这毛头小子非但不接招,还句句带刺、字字刮脸。
滨海市建城百年,敢当面甩弘爷脸色的,还真没出生呢。
人群顿时嗡嗡炸开——
“这崽子是活腻了?敢这么跟弘爷说话?”
“黄口小儿,连自己几斤几两都称不清!”
“他怕是不知道‘滨海’俩字怎么写吧?”
李慕耳力惊人,唇角一扬,当众慢悠悠抛出一句:
“对喽~我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说真的,我还真好奇——在这滨海地界,有谁敢当面驳弘爷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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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一不留神,我就成了第一个掀桌的人。”
“啧,真给自己长脸。”
弘爷脸霎时涨成猪肝色,又刷地惨白。
这些年,他一句话出口,没人敢多眨一下眼;指东没人敢往西挪半步。
今儿倒好,一个外来的野小子,不但踩着他威信跳踢踏舞,还笑嘻嘻递来一把刀——专捅脸面。
他脑子进水?不,是他太想留着那辆战车完完整整。
弘爷还没开口,旁侧已有人急不可耐跳出来:
“小兔崽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缩在车里就万无一失?”
“趁弘爷心情尚可,识相点滚下来,不然——”
“哼,不服弘爷?上一个嘴硬的,尸骨现在还在黑礁滩上晒着呢。”
有人阴阳怪气补刀:
“咳……其实吧,也就五分钟的事儿。”
“弘爷一出手,他能蹦跶满五分钟,我当场把烟头吞了。”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说得在理!”
“嘻嘻,好戏开场,今晚加鸡腿!”
李慕叼起一支烟,火苗轻舔烟丝,他眯眼吐出一口白雾,目光懒洋洋扫过车外强压怒火的弘爷。
今儿的弘爷,反常得厉害。
换作往日,早该雷霆震怒、血溅三尺。
可眼下他竟还绷着笑,耐着性子演这场“拉拢大戏”。
为什么?
因为车里这人,眼神太沉;这辆战车,气息太诡。
真正狠的角色,从不靠蛮力压人——他们先看穿你的底牌,再决定要不要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