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伟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瘫软下去,被他那两个朋友一左一右架住。
赵秉义看了一眼他那张惨白的脸,沉声道:
“先送医院。”
然后他转向所长,语气冷了下来:
“这几个人交给你来处理。”
所长连忙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
他目送着包伟被架走,又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刘峰,心里已经有了方案。
刘峰这边好办,既然刚才那位爷没有计较,证明事情就算过了。
给他一个处分、调岗、写检查,这样能让他长记性。
至于包伟,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还需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而华绍安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酒味混着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皱了皱眉,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让水流冲刷着肩膀和后背,脑子里却不知不觉浮现出戴安娜的身影以及她关心自己的面容。
他赶紧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华绍安,你想什么呢!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大片花园。”
他闭上眼,让热水浇在脸上,试图把那个身影从脑子里冲走。
但越是想忘,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她站在走廊里,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光。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声骂了一句:“操。”
随即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条浴巾随意系在腰间,又拿了一条毛巾擦着头发,光着脚走出浴室。
刚走到客厅,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华绍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随手拧开门锁,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戴安娜。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冒着热气。
她大概是没想到华绍安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光着上身,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胸膛上,沿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
戴安娜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别过头去。
心中不自觉的暗道:这家伙的身材……还不错嘛。
她本来已经酝酿好了说辞,想着把东西递过去、道个歉、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但华绍安这副刚出浴的样子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攥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暗暗骂自己:
戴安娜,你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慌什么慌?
华绍安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戴小姐,你来干嘛?”
戴安娜没有转回头,把碗往前一递,声音有些不自然:
“给你送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