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里的盐树。
体质原因,兽人不需要靠盐来维持体力,但盐依旧是他们会用的的东西,很多雌性兽人煮汤时就会放一点盐进去调味。
盐树在这里算是一种低级灵植,“盐”就包裹在盐树的果子中。
盐树的果子足有篮球大,所以兽人们通常摘一个回来就能用很久。
不过盐树果子只在雨季成熟,要是不及时摘下来就浪费了,墨之临来之前,族长已经组织部落的兽人去采摘了足够的盐果回来。
以往半山部落囤下来的食物都会在旱季前被腌制起来,但这次不太一样。
看到族长组织兽人腌制兽肉时,墨之临从脑中搜刮出了熏肉的做法,并让他万能的道侣做了些出来作为试吃,收到了兽人们的一致好评。
墨之临但笑不语。
熏肉和咸肉各有其风味。
半山部落的兽人会对熏肉这麽追捧不过是一时新鲜,毕竟部落里稍年长的兽人可能已经吃了上百年的咸肉。
唯一让墨之临不太满意的是,虎力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在他教授熏肉的“理论知识”的时候竟然憨憨地问他一个连烤肉都会焦的兽人为什麽会做这麽好吃的东西。
这话一出,全场大笑。
墨之临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傻小子合该吃一辈子的咸肉,齁死他。
……
其实墨之临和景源也囤了不少食物,但他们依旧保持着轮休时外出狩猎的习惯。
无他,他们都是有口腹之欲的兽人。
说白了,就是嘴挑。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两人更偏好新鲜的兽肉,咸肉丶熏肉都是最後的选择。
不仅如此,他们对凶兽的肉质也多有挑剔。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把落日森林里有的凶兽都尝了个遍,什麽凶兽肉质鲜美细腻,什麽凶兽肉质粗糙干柴,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其中,长牙兽深得景源的心,已经有不下十只长牙兽进了他的肚子;墨之临则最喜欢响角鹿。
现在听到景源的询问,他依旧给出了这个答案。
景源站直了些,欢快地一拍手,“没问题,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帮我抓长牙兽,我帮你抓响角鹿。”
这个秀恩爱的方式不是他们的原创,而是受到了部落里的另一对已经结对的雄性兽人的啓发。
墨之临笑着应好,心里默默算盘着今天该去哪边狩猎了。
狩猎不能逮着一个区域薅,墨之临深谙雨露均沾的道理。
也要尽量避开狩猎队,免得産生纠纷。
在连绵不断的烈日烧灼下,便是古木参天的落日森林都显现出了几分燥意,倒是躲在树下的花草得了阴凉,看着更精神些。
进入落日森林後,温度稍稍下降,景源从墨之临身上退开了些,但两人的手依旧交缠着。
以他们的实力,便是走在凶兽四伏的林间,也不需要像其他兽人那样小心翼翼丶时刻神经紧绷。
要不是怕把目标猎物一起吓走,但凡一人放开气息,两人四周便会出现鸟兽退散的场面。
狩猎的过程毫无疑问是顺利的,期间景源抓到了响角鹿後还转道去了一趟稍远些的竹林,扛了两根翠竹出来。
作为食铁兽老祖,他更喜欢吃肉,但食铁兽也是需要磨牙的。
那片竹子挺拔青翠,用来磨牙正好。
墨之临是非常乐意代劳此事的,只可惜他不知道哪根竹子更合自家道侣的心意。
为此他还特意向景源讨教了一番,奈何他能看出来哪根竹子生机旺盛,甚至还能推断它们的竹龄,就是搞不明白哪根竹子对食铁兽来说口味最佳。
就连景源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都是凭直觉选的。
墨之临摊手。
只能说这是一种玄学。
……
返回部落时,墨之临在即将进入山谷的时候停下,与同样察觉到不对的景源对视了一眼。
墨之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来客人了。”
附近的气息有些驳杂丶陌生,不是半山部落的兽人。
景源皱了皱鼻子,嘀咕道:“才不是什麽客人……”
几乎是瞬间,墨之临就发现了他话里对所谓“客人”的排斥,“源知道来的人是谁?”
话虽这麽问,墨之临却已经断定了来者的身份。
能让他家道侣这麽厌恶的,除了他原来的部落的那些兽人,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