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日照不仅时间比雨季长,热度更是雨季的两倍。
若不是兽人天生体质强悍,在这种高温下,想不中暑都难。
地面被烘烤出了丝丝裂缝,从远处吹来一阵风,都是热的。部落里的灌木花草变得软趴趴,无精打采的垂着。
火辣辣的阳光照在身上,热度惊人。
这种时候,景源格外喜欢缠着墨之临。
连续几天,他都化为人形趴在大蛇身上,被缠了一圈又一圈也不介意,恨不得大蛇能把自己缠得更紧密些,最好严丝合缝的贴着。
不怪他没出息,实在是墨之临的原型在舒服了。
即便是这种高温下,墨之临体温依旧不高,走在他边上就能感受到些许冰凉的气息。
自从墨之临第一次化成兽形给自家道侣降温後,他就成了某人的御用冰床,平时走路都要牵着。
感受着凉意从指尖传来,景源完全可以无视其他兽人的打趣调侃。
面子是什麽?
有凉快重要吗?
他牵自己的兽人,天经地义,光明正大。
不是没有兽人发现了墨之临的特殊後试图往他身边靠,但都被占有欲爆棚的景源给赶走了。
部落里不只墨之临一个蛇族兽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个兽人实力没有墨之临强,他们的体温虽然和其他兽人相比要低些,但远远达不到墨之临的程度——不仅自己不热,还能给别人降温。
就算景源贴着他一整天,他的体温也不会上升哪怕一点。
族长和祭司从溪边往回走时,正好碰上牵着小手黏黏糊糊的墨之临和景源。
看看人家清爽干净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满头大汗——
族长:“……”
“你们俩小子真是够了,这麽热的天还一整天贴在一起,也不嫌热得慌。”族长没忍住嘀咕出声。
面不改色地捏了捏道侣的小手,墨之临才擡眸看向牙酸的老兽人:“我和源的等级高,不怕热。”
景源笑呵呵地点头表示赞同,当着族长的面做得更过分了,一只手抱上了墨之临的胳膊,半边身体都靠在了墨之临身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凉快!
部落里唯二知道这两人的实力早就超过了自己的族长:“……”心里一梗。
他就不该多次一话。
听听,这是部落里的兽人榜样该说的话吗?
一点都不知道让让他老人家。
族长气呼呼的走了。
连和他一起的祭司都被忘在了原地。
瞥了一眼族长摇头晃脑唉声叹气的背影,已经和部落的大部分兽人都混熟了的景源暗戳戳地落井下石:“祭司,你看看,族长太过分了,居然把你一个兽人落在这里了!”
说着,他还有模有样地皱起了眉头,朝祭司投去安慰的眼神。
祭司:“……”
他想他知道族长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後当机立断选择落荒而逃的原因了。
祭司平时不常出来,虽说因为功法和灵草的缘故和这两人接触的机会比和其他兽人相处的时间要多,但也屈指可数。
这段时间,他更多的是从有事过来找他的族长那里听到的关于这两人的事。
原本他还有些意外族长每次说起他们时那种既骄傲又无奈的矛盾语气,现在当场见识到了墨之临和景源与族长的“交锋”,祭司才恍然大悟。
……确实有趣。
“没事,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方向。”祭司淡笑道。
他倒不算给族长说话,他们的山洞确实没挨在一块。
“哦……”小心思没得逞的景源撇了撇嘴。
墨之临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擡头朝祭司歉意地点头。
祭司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只不过,离开前,他落在墨之临身上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墨之临自然察觉到了,也心知肚明对方眼中的含义。
低头看了一眼一秒就恢复元气的景源,擡手按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是面对其他兽人时都没有的温和,“今天想吃什麽?”
说到吃的,景源顿时来了精神,毫不客气地点餐:“长牙兽!”
说完,又跃跃欲试地看着他问道:“你呢,林,你想吃什麽?”
在旱季来临前,半山部落的兽人都按照以往经验提前囤了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苍原大陆的某些植物总能让墨之临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