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绪激动,信息素泄得更快,冷白洁净的病房中霎时灌满了甜腻的玫瑰酒味。
祝君则不为所动,“我只问你,刚才在做干什么。”
“我说了,不知道!”迟羿气冲冲地直视他。
他最讨厌祝君则这种样子,冷酷得有点不近人情,会让他觉得……觉得曾经那些温和相待都是伪装,他无法接受。
祝君则压下眼皮,搭在他肩上的力道慢慢加大。
“呃……”迟羿痛得耸起了半边肩膀。
祝君则钳着他一把拖至墙边,抬腿往他屁股上来了一记,“那就站到你知道为止。”
雪白的墙壁晃得人眼花,迟羿晕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祝君则在让他罚站。
是对付小孩子的招数,他不服气地扭头,“我不要!”
啪!身后又迎上一记。
刚挪动一步的脚被毫不留情地踹了回去。
迟羿脸一阵红一阵白,空气中多出一道冷冽的雪松味,强势地把玫瑰酒的味道冲淡,直到完全压过。
那股与他高度匹配的信息素,原本能带给他安抚,但此时它的主人心情不佳,完全不像从前给予他时那般温柔。
祝君则任由信息素冲撞他敏感的神经,故意似的挑起他的渴望,却不加以满足,始终扣在临界点上,使他陷于迷乱而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
迟羿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是如何一步步地失控下去,精神上想要挣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迎合,四肢一阵阵地发软。
“闹事这么幼稚的行为,迟羿,你不该做出第二次。”咔哒一声,祝君则解下了自己的皮带。
迟羿垂下眼,嘴唇颤抖,没什么气力地指控道:“你用信息素……你作弊。”
皮带破风而来,啪的一声,剧痛一瞬间贯穿了他的身后。
“很好,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点。”
迟羿咬住嘴唇,不让痛呼泄出牙关,大脑愈发空白。
他不做反应,祝君则便不停手,两个人陷入无人开口的死寂里,除了不住划破空气的皮带以外,再没什么东西有起伏变动。
迟羿闭紧眼睛,倔强着不出声。
脚底几度站不稳,朝前扑到墙上,他都站了回去,脚趾和小腿紧紧绷着,拳头攥得快要失去知觉。
祝君则说的“站到你知道为止”,并不仅仅只是“站着”。
Alpha天生比Omega强壮,也天生对Omega产生吸引力,刻在基因里的亲近和理智上的抗拒不断拉扯,迟羿憋得难受,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祝君则全不怜香惜玉,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不过十来下,迟羿就站不住地扑上了墙,“呃!”
额头和手掌渗满了冷汗,贴在墙面,湿滑而粘腻。
他松开紧咬的唇瓣,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大口喘着气,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双膝滑到地上的前一秒,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按在雪白的病床上,腹部抵住床沿。
迟羿胃里痉挛,眼前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迷了,逐渐变得模糊。
“这两个月白教你了。”祝君则的语气终于带了点波动,“平时在家我是允许你不打抑制剂,但今天是在外面,谁让你就这样跑出来的!”
他恨铁不成钢,“控制不好信息素就出来乱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几个Alpha一直在看你!来这里挂号的要么是Beta,要么是易怒易躁的Alpha,万一他们对你……那些Beta拉都拉不住!”
迟羿伏在病床上,脸枕着冰冷的被子,鼻尖冲上专属于医院的清冷消毒水味。
这种味道令他害怕,生理上的——会联想到打针。
不只是这个味道,事实上这整间病房都让他感到不适,冰蓝色的隔帘,冷白的器具,床头规整贴着的规则条例。
森冷,庄严,不容置疑。
——病人在医生面前,天然就要服从。
迟羿哭音明显地“唔”了声,意味着示弱。他真的挣扎不动了,听到祝君则的训斥,心里也有点后怕。
祝君则没有因为他的乖顺就手软。
挨到最后,迟羿根本抑不住叫喘,平整的床单被他掐得蹭得满是皱痕,口水、泪水、汗水,混一起沾在上面,洇湿了一大片。
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祝君则什么时候停下的也不知道,身后火辣辣、紧绷绷的,好像和他上半身都不连在一起了。
身上的痛都是其次,他的心也像被只手粗暴地抓住揉捏,疼得一抽一抽,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涌。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