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哥,你不用担心。”
迟羿睫毛很轻地颤了颤,“我家的事和你没关系,我恨他们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掺和进来。”
祝君则:“可是……”
“你不用去见他们,永远都不用!”
迟羿话赶话地说:“是我要你当我男朋友的,我不可能让你去和他们谈判,那太滑稽了。”
手里的紫罗兰轻微抖动,他语气发飘,眼神却是坚定的,“你只用做好我的男朋友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我会在五年,不,争取三年之内,脱离和他们的关系。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想试试。”
从花瓣的间隙中看去,祝君则的脸被紫罗兰衬得温柔,影绰不似真实。
迟羿咽了口唾液,眼皮很轻地一眨,给自己鼓劲似的。
“祝哥,相信我好吗。”
“……好。”
祝君则接过他手里快要拿不住的捧花,站起来看了眼手机。
“时间快到了,我帮你叫辆车,自己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咦?”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哥哥?”
嗓音熟悉,迟羿下意识朝那处看去。
待看清楚来人,他瞳孔剧缩,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隔着路口的斑马线,迟安临站在马路对面,正好奇地朝这边打量。
红灯秒数清零,很快转为绿色,他哒哒跑了过来,惊喜地叫道:“哥哥!”
迟羿心速飙升,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着急往他身后张了一张,“你一个人?阿姨呢?司机呢?没有人看着你吗??”
“没有!”迟安临自豪地说,“我不想在酒店里了,自己跑出来的,宋阿姨不知道,哥哥不要和妈妈说好吗?”
酒店?迟羿想起来了。
文昕订的酒店位置处于市图书馆和G大中间,好死不死和他租的房子只差两个路口,他刚贪近买花的花店就离那酒店不远。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被偷跑出来的迟安临撞见!
迟羿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迟羿脸色一变再变,祝君则马上猜到了男孩的身份,从兜里摸了颗糖出来。
“你好啊小朋友,”拿糖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笑眯眯说,“请你吃糖好吗,还有另外两个口味,桃子和薄荷,喜欢哪个?”
“桃子!”
迟安临果然被引走了注意力,开始研究怎么拆开包得紧紧的糖纸。
祝君则趁机对迟羿摇了摇头,用口型示意说:没关系。
迟羿的脸色黑到了极致,同样作口型道:怎么可能?
他方才讲得忘情,加上路边车声干扰,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迟安临又挺聪明的,不像普通小孩儿那么好糊弄,他是刚过来吗?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祝君则和他的“家人”有任何接触,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有!
迟羿夺走迟安临手里拆了半天拆不开的糖,冷酷道:“不许吃,妈妈不让。”
又抢过祝君则手里的花,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你先走吧。”
迟安临不干了,不满地叫道:“是给我的糖!”
“没收。”迟羿把糖高高举起,强硬地看向祝君则,“快点走。”
祝君则抿了抿唇,到底没再坚持。
只是路过迟羿的时候,也塞了一颗糖到他兜里。
轻声讲:“还给弟弟吧,你也有份。”
看着祝君则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拐角,迟羿提着的心才堪堪松下一点。
把从迟安临那抢来的糖揣进兜里,和自己的那“份”放在一起,蹲下身和他对视。
“这颗没收,想吃什么我另外给你买,不许拒绝,也不许吵,不然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偷偷跑出来的事。”
迟羿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她要是知道了,你猜你爸会不会知道?”
听到爸爸,迟安临小脸一皱,权衡了下利弊,果断识相道:“我想吃蛋糕。”
“可以。”迟羿站了起来,“阿姨的电话记得吗?”
“记得。”迟安临报了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