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桐盯着那个老女人,慢慢站起来:“你困在这儿七十年,是因为有人把你封进去的。那个封印还在你身上,徐苗苗只是撕了坛子上的,你身上的还在。”
老女人的笑停了。
“你走不远。”姚桐说,“你以为你自由了?你试试,走出这栋楼,走出这个古镇,你能走多远?”
老女人的眼睛里的黄光开始闪,她往前爬了一步,朱砂圈亮了一下,但这次没挡住她。
她爬进了圈——朱砂圈的亮度此时已经太弱了,挡不住她了。
“快。”姚桐拉住我,我们俩同时开始念。
我念的是我家传的“封鬼咒”,她念的是她家传的“镇魂咒”,两个咒语叠在一起,声音在空荡荡的寝室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
老女人停住了,她趴在地上抬起头盯着我们,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们……”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得意的笑,是愤怒,是恨,“你们敢……”
她开始往前冲,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过来,像一堵墙砸在身上。
胸口一闷,眼前黑,但我不能停,停了就完了。
姚桐也在念,她的声音比我高,但也在抖。
朱砂圈彻底灭了,蜡烛灭了两根,只剩一根还亮着,火苗被压得只剩一点,像随时会灭。
“坛子……”姚桐的声音断断续续,“坛子得找到……我们撑不了太久……”
“可怡!”
刘可怡打开门冲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手电掉在地上,脸色惨白,但她没跑。
“可怡!”我喊,“快!快去徐苗苗和王瑶那找坛子!”
她愣了一秒,然后扑向那两张靠门的床——徐苗苗和王瑶的床。
床底下堆满了东西,箱子、袋子、破衣服,她趴在地上,往里爬,手在床下和墙上摸索。
老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出一声尖叫,她扔下我们,朝刘可怡爬去。
“拦住她!”姚桐拼尽全力喊。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去把手里的铜钱砸向老女人。
铜钱穿过她的身体,掉在地上,但她顿了一下。
姚桐趁机念咒,声音尖利得像针扎。
老女人又顿住了。
“找到了!”刘可怡喊,“两个!”
她从床底下爬出来,怀里抱着两个坛子——一个黑陶的,上面贴着黄的符纸,符纸已经撕开了一半;一个红陶的,没有封印,但盖子还盖着。
黑陶那个在动,它在刘可怡怀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老女人看见那个坛子,叫得更尖利了,她朝刘可怡冲过去,度快得看不清。
“扔过来!”我喊。
刘可怡立刻把黑陶坛子扔给我,我接住,烫得差点松手——那坛子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一样,烫得掌心疼。
姚桐扑过来,把手里的听音钱按在坛口。
我们俩一起念,念的是最狠的“永封咒”,我家和她家各有一半,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这咒语我学的时候,奶奶说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上,太狠了,用一次损三年阳寿,但不用不行了。
老女人的尖叫变成惨叫,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吸住,往坛子里拉。
“不……不……我等了七十年……七十年……”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阵风,呼的一声,全吸进坛子里。
姚桐把盖子盖上,我撕下半截符纸贴上去,坛子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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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瘫在地上,喘得像刚跑完一万米。
刘可怡抱着另一个坛子,靠在床边,脸色白得像纸。
然后她站起来,把红陶坛子放在地上:“这个呢?”
阳台上,那个穿红裙子的中年女人还在,但她的表情不再是绝望地盯着屋里,而是看着我们,看着那个坛子。
“她想回去。”姚桐喘着气,“她本来就不是恶鬼。是王瑶招她来的,但她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那个老东西困住了。”
我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她隔着玻璃,对我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