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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停尸房派对（第8页）

“然后我没回去。”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从机场跑出去了。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是想回家。我想问我妈，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听得心里酸。

“你跑出去了，然后去哪儿了？”

“然后……”他皱着眉，“我找不到路，走着走着，就到了河边。”

“我不是想去河边。我是迷路了。”他抬起头看着我们。

“然后呢？”

“然后……有人在后面喊我。好像是那个抽烟的男人？我不确定。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我们都沉默了。

水又黑又冷，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想起来的全部。

……

后来生了什么，我们只能推测。

邱夜从机场跑出来，想回家，但迷路了。

走到河边，有人喊他——也许是那个抽烟的男人追来了，也许是别人。

他吓了一跳，失足掉进了河里。

没人现，没人救他。

他的亲生父亲以为他回家了——也许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小孩跑回妈妈那儿去了，气急败坏地自己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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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妈妈以为他跟着亲生父亲走了——那个抽烟的男人可能骗她说“那小子跟他亲爹上了飞机出国了”，她信了，或者不想不信。

没人知道他在河里，没人知道他在停尸房里，所以没人来认领。

三年……

这个推测，停尸房里的“人”们讨论了很久。

老大爷说，八九不离十；刘设计师说，太惨了，太惨了；眼镜哥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没说话，但表情很难过。

邱夜一直沉默，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坐在那个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邱夜？”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泪，但没流下来。

“霍芷梦，”他说，“原来没人找我，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我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爸以为我回家了，我妈以为我出国了，”他的声音很轻，“他们都在等我回去。”

“那个抽烟的男人呢？”

“他……”邱夜想了想，“他应该知道吧？他追到河边了，肯定看见了。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不想让我回去，”邱夜继续说，“没有我，他就能跟我妈单独在一起了。”

刘设计师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我没听清是什么，反正不太好听。

……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我现右手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青紫色，像被人攥过一样。

我妈问怎么弄的，我说不知道，她不放心就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过敏，开了点药膏。

然后是我的梦，我每天晚上开始做同一个梦，梦见那条河，梦见邱夜站在河边，梦见那个人影站在后面。

有时候那个人影会回头，但我看不清他的脸。

再然后是声音，我开始在白天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水声，哭声，还有人在喊救命。

我问其他人，他们都说听不见。

“你是不是被我影响了？”邱夜问。

“什么意思？”

“我听老住户说过，”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活人跟死人待久了，会被影响。能看见我们是第一步，然后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最后……”

“最后什么？”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