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老爷拂袖而去,苏韵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小凌在一旁欲言又止。
接下来的画面像快进的电影,一幕幕在我眼前展开:
苏韵偷偷托人去上海打听明轩的消息,带回的却是令她心碎的消息——有人看见明轩与一位富家小姐出双入对,甚至有人传言他们已订婚。
苏韵不肯相信,她坚信其中定有误会。
然而婚期一天天逼近,绝望一点一点践踏着她的身心。
一天深夜,我“看见”苏韵悄悄潜入家里的厨房,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苍白而决绝的脸上。
她颤抖着手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是你们逼我的……”她喃喃自语,“只要拖延时间,等明轩回来解释清楚……”
画面再次切换,苏宅内一片愁云惨雾,不到一个月的光景,苏宅上下笼罩在诡异的病气中。
老爷、夫人、管家、甚至其他仆役,都陆续出现类似的虚弱症状,卧病在床。
只有“同样”病恹恹却似乎略轻些的苏韵,偶尔还能在丫鬟搀扶下走动。
她看着父母日渐衰败的容颜,听着他们病中的呓语和对她的担忧,我共享着她心底那汹涌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愧疚与恐惧,但更深处的,是一种扭曲的、为求自保而滋生的冰冷。
她不断告诉自己: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要毁了我。
“小姐,药我已经放在夫人的参汤里了。”小凌低声报告,眼神闪烁。
苏韵点点头,从梳妆盒里取出一对金耳环:“这个给你,做得好。”
小凌接过耳环,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婚期因此被无限期推迟,李家听闻苏家多人染病,也开始犹豫。
终于,深秋的一个雨夜,苏老爷先去了,紧接着是苏夫人。
宅子里哭声一片,乱作一团,苏韵“强撑病体”主持了父母的丧仪,她披麻戴孝,哭得几乎晕厥,赢得一片“孝女”的叹息。
丧事毕,苏韵脱下孝服,换上了那件明轩最喜欢她穿的青色旗袍,打开父亲书房的暗格,取出里面所有的地契、银票和珠宝。
“小姐……您真的要去找他吗?”小凌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财物。
苏韵没有回答,只是将一部分珠宝推给小凌:“这些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今天的事,永远不要说出去。”
小凌接过珠宝,连连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下一幕,苏韵踏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与明轩重逢的希冀,是脱离牢笼、奔向自由的错觉。
她紧握着簪子,仿佛握着全部的希望。
民国时期的上海,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与她生活的小城截然不同。
她按照地址找到明轩租住的公寓,房东却告诉她,明轩数月前就搬走了,据说是和一位富家小姐住进了法租界的花园洋房。
苏韵不信,她一家家旅馆打听,一条条街道寻找。
钱财如流水般花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失望。
终于,在一个舞厅门外,她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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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轩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梳得油亮,挽着一位穿着时髦旗袍的年轻女子,正笑着从一辆汽车上下来。
那女子颈上的珍珠项链,手上的钻石戒指,在霓虹灯下闪闪光。
“明轩!”苏韵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明轩转过头,看见她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边的女子皱眉:“这是谁?”
“一个……老乡。”明轩迅恢复镇定,压低声音对苏韵说,“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明天我在霞飞路的咖啡厅等你。”
苏韵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往日的深情,却只看到闪躲和慌乱。
第二天,她在咖啡厅等了一整天,明轩没有出现。
第三天,第四天……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回到旅馆时,她现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藏在地板下的钱财全部不翼而飞。
旅馆老板告诉她,是一个自称她丫鬟的女孩来取走的,说有急用——是她的丫鬟小凌。
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苏韵,再次来到明轩可能出现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