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日,终于见到村长。提及‘忘忧酒’,村长神色大变,称只是传说,早已失传……”
“月日,偶遇村中老者,私下告知:酒确有其物,但非福是祸。提及‘酒娘’二字便不再多言……”
我继续翻页,后面几页被撕掉了,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再往后翻,有一段用红笔圈起来的文字:
“忘忧酒非酒,是以愿为引,以魂为酿。饮者得偿所愿,必有所失。酒娘守坛,非人非鬼,世代相传,不得离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云雾缭绕的山村,几十间木屋依山而建,村口立着一块石碑,字迹模糊。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白水村,摄于年春。
我盯着照片,隐约觉得石碑上的图案有些眼熟,举起煤油灯仔细辨认——那是一个螺旋形的符号,像漩涡,又像蛇盘踞的形状。
这个符号,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二天一早,我向堂叔打听白水村。
唐峰正在院里劈柴,听到“白水村”三个字,手里的斧头停在半空:“梦成,你去那地方做啥子?”
“父亲以前去那里做过调研,我想去看看。”
唐峰把斧头砍进木墩,擦了把汗:“去不得。那村子邪性得很。”
“为什么?”
“说不好。”唐峰眼神闪烁,“我年轻时去过一次,只到了山口就被拦回来了。带头的老人说,那村子有‘东西’,外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酒娘”,试探着问:“您听说过‘酒娘’吗?”
唐峰脸色骤变,连连摆手:“莫提莫提!这事不能提!”说完扛起柴火匆匆进了屋,任凭我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我决定自己去,随后找到镇上的邮递员老陈,老陈负责这一片的信件投递,对这一带最熟悉。
“白水村啊……”老陈抽着旱烟,眯起眼睛,“得走一天山路,路不好走。而且那村子怪,我三个月才去一次送信,每次都只把信放在村口的石头匣子里,从来没见过人。”
“为什么不见人?”
“不知道。有次我好奇,在村口等了等,结果天忽然就暗了,山里起了大雾,冷得很。我赶紧下山,后来就再也不敢多待了。”老陈磕了磕烟袋,“小伙子,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少去为妙。”
但我坚持要去,老陈拗不过我,画了张简单的地图:“沿着这条山路一直走,看到三棵古柏树就往左拐。记住,如果天突然变暗或者起雾,马上回头,千万别进村。”
出那天是个阴天,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山风带着湿气。
我背着行李,按照地图指示进山,山路崎岖,越走越荒凉,两旁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鸟鸣声都显得稀疏。
走了约莫四个小时,他看到了老陈说的三棵古柏树——巨大得惊人,树干至少要三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按地图该向左拐,但那里根本没有路,只有一片荆棘丛。
我正犹豫间,忽然听到一阵歌声——是个女人的声音,曲调悠扬哀婉,用的是当地方言,听不清歌词。
我拨开荆棘,循声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路蜿蜒向上,路旁开着不知名的白色野花。
歌声越来越清晰,是从山坡上传来的。
我爬上一道缓坡,看见一个穿蓝布衣裳的女人正在采茶。
她约莫三十来岁,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与普通村民黝黑的肤色截然不同。
女人现了我,歌声戛然而止。
“请问,去白水村是走这条路吗?”我用不太熟练的方言问道。
女人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去白水村做什么?”
“我……我是民俗研究所的,来做调研。”我出示了介绍信。
女人接过信看了看,神色复杂:“回去吧,白水村不欢迎外人。”
“我只想了解‘忘忧酒’……”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谁告诉你这个的?”
“我父亲,他很多年前来过这里。”我解释道。
女人沉默片刻,突然问:“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唐玉华。”我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