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得不成样子的帕子。
璟瑟才十五岁,比她还小两岁。
她舍不得自己去,可想到要璟瑟替她去,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姮媞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额娘,之前姮娖姐姐回来,皇兄不是说不会让公主和亲了吗?”
太后“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你皇兄那是嘴上说说。前朝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姮媞不说话了。
“行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回去吧,和亲的事,额娘心里有数。”
姮媞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出去。
冷宫里。
如懿也通过管事嬷嬷的口,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靠在墙上,把这个消息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忽然坐直了身子。
机会来了。
她可以帮太后留下姮媞。
至于璟瑟,就该让她去和亲。
她不是仗着自己是嫡出,每次都昂挺胸的,走路带风,好像全天下就她最尊贵似的。
就该让她去草原上尝尝苦头,看她还怎么得意。
而且,璟瑟和亲,对富察琅嬅来说就是天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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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看到富察琅嬅痛不欲生的样子。
于是她用仅剩不多的乌雅氏的人手,给太后送去了一封信。
信送出去之后,如懿靠着墙,嘴角勾起。
富察琅嬅,你等着吧。
太后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吃早膳。
她把信看了两遍,搁下筷子,想了半天。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至于把如懿弄出来,只要这次能帮她留下姮媞,就算帮了她的大忙,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反正一个庶人,翻不出什么大浪。
她正要吩咐福珈去安排,外头忽然传来通报——皇后来了。
太后眉头一皱。皇后现在来是要干什么?
琅嬅进来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皇额娘,臣妾刚听说了一件事。”
太后靠在迎枕上,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粥。“什么事?”
“有人打算在朝堂上串联,准备上书恳请姮媞远嫁科尔沁。”
太后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哦?有这种事?哀家还没听说。”
琅嬅看着太后,目光平静。“皇额娘,如果臣妾猜得没错,这事跟您有关。”
太后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不慌不忙地说:“皇后,你这话什么意思?哀家是姮媞的亲娘,哀家会害她?”
“臣妾并非说皇额娘要害姮媞妹妹。臣妾只是想提醒您,若是这个计策真的施行,那姮媞妹妹和亲之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太后把帕子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冷笑一声。
“皇后不必拿这话来吓唬哀家。哀家活了这么大,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这点小事,哀家心里自有分寸。”
琅嬅看太后听不进去,站起身来。
“臣妾已经劝过了。如果太后一意孤行,那就随太后吧。”
说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太后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头有些不踏实,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皇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她想留下璟瑟,自己想留下姮媞,各凭本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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