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声。楚岚迟疑一下,然后还是推门进去。
工作室四面摆着好几排架子,上面是各种没有标签的瓶瓶罐罐和看不出用途的奇怪器械,正中间则是几张桌椅和一些空地。
最大的桌椅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那个中年男人——奥尔松先生向楚岚挥挥手,楚岚也挥手回应他。虽然看样子是中年,但奥尔松先生的头发其实已经花白。
“坐吧,小楚。”
楚岚拉开椅子坐下,稍微瞥了一眼奥尔松先生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
第一眼就能注意到,这个年轻女人有着一头金发,和白倪一样的那种耀眼金发。
“这是楚岚,你姐姐介绍的,很有天分呢,”奥尔松先生微微偏头向身边的那位女孩介绍他,紧接着又对楚岚说,“小楚,这是我的孩子,这次她非吵着要来。你不介意吧?”
“哎呀,爸!”女人叫了一声。
“没事的,奥尔松先生。”楚岚说,把注意力放在奥尔松先生的女儿身上。
这是一个五官和眼神都很锐利的女人,额头很饱满,鼻梁整体很高很突出,但并不直来直去,在眼睛那一段很低,从侧面看起来像是一段反比例函数曲线。
眼睛是海蓝色的,有很明确的北欧人特征。
眉毛又长又平,但在尾端微微一扬,随后又极速下坠,画得相当之奇崛,仿佛一个根号,看起来有一些和她姐姐相仿的那种轻蔑感。
虽然用了这么奇怪的描述,但这个女人其实非常漂亮。
并且,即便是坐着的时候,也能看出来她的身材其实很高挑。
这是一位标准而经典的、金发碧眼式的北欧美女。
不过她本身并不标准,因为标准意味着平庸。
“你好,我是白希希,不习惯中文名的话,也可以叫我普莉丝。”
这个叫白希希的女人的声音很有活力,挂着一份每时每刻显得自信傲然乃至于蔑视他者的笑容,也很主动地向楚岚伸出手。
楚岚和她握手。
“你好,我是楚岚。白小姐原来是白倪部长的妹妹吗?”
“我爱人和白倪部长的父亲是兄妹关系。所以她们两个姑娘其实是表姐妹。”
奥尔松先生解释说。
楚岚了然。
其实他对白希希的模样感到了一丝熟悉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了,大概在某本时尚杂志或者电视节目上,她可能是个超级名模,但总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奥尔松先生,我们今天学什么?”
“嗯,本来按照计划可能是一些理论模型课。不过我听说最近下城区不太稳?”
奥尔松先生整了整桌面上摆着的几本大部头书。
楚岚愣了一下,然后较为严肃地点头。
“那么,教你点进阶的?”
“好的,奥尔松先生。”
“我之前想好了,这次要给你做一下三种术法的浅层教学,都很有难度,不用立刻就入门,先有了解就可以慢慢摸索。小希今天来了,就正好当我的助教。”
楚岚点点头。白希希从椅子上跳起来,去四周的架子上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后又出了门。
奥尔松先生拉下投影仪,开始放PPT。
该说不说,投影仪真是一件伟大的发明。
在美国人发明它之前,超凡者们在学院教育体系里传授学识还需要借助幻象类术法。
想在时钟塔学院和盖勒特大学这样的名校内成为一名合格导师,必须要能够熟练掌握幻象术法。
今天的第一个题目是人体变形。
人体变形是变形术中最难的一类。大致分为死物的变形和生物的变形,后者明显更有难度一些。
而如果要涉及到有关那些神秘生物的变形,大概一百个巫师之中也只有四五人能够掌握。
奥尔松先生花了半个小时向楚岚讲完了人体变形的基础原理,直到白希希用法师之手抱着一个大纸箱重新进来。
她挥一挥手,纸箱飞到了桌子上。
“里面是课上要用的材料。”
白希希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坐了过来。
是的,她没有坐回到她先前的位置,而是绕过长桌,从楚岚身边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当了同桌。
楚岚从笔记上抬起头来,身边的女人好奇地看着他的笔迹。
“还要记笔记吗?不是说是天才吗?”
“恐怕是夸张的说法吧。”楚岚停止书写,接过奥尔松先生从纸箱里取出来的一把匕首。
奥尔松先生朝楚岚亮出手指:“试试看,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