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张主任。”阎埠贵声音颤抖,甚至顾不上体面,对着张成飞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
隔壁那户墙体出现裂缝的居民,也是红着眼圈连连道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申请表。
而另一边,刘海中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像长了刺一样扭来扭去,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却一声没吭。
许大茂更是气得鼻孔张大,胸口剧烈起伏。他想骂,想掀桌子,想指着鼻子说这不公平。可他找不到理由。
因为标准是公开的。因为数据是透明的。因为谁也无法否认,阎家和隔壁那家,确实比他们更急,更危。
“别摆出那副德行。”张成飞终于停下笔,抬起眼皮,目光如冰锥般扫过刘海中和许大茂,“修缮材料有限。谁急,谁先。谁想改名单,拿事实来。”
“我没说……”许大茂刚想反驳,却被刘海中一把死死拽住袖子。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张成飞,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把人心拿捏得这么死。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张主任。”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试探,“您就这么把好处……”
“注意措辞。”张成飞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不是好处。这是生存资源的合理分配。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你们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院子里的人群开始散去,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羡慕阎埠贵捡了个大便宜,有人同情那户墙裂的居民,也有人看着刘海中和许大茂的背影,暗自摇头。
“看见没?这就是命。”一个路过的大爷小声嘀咕,手里还拎着刚领到的修缮材料清单,“人家张主任手里握着尺子,量出来的公道,你不服也得服。”
热芭站在门口,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知道,今天这场大会,不仅仅是定下了几户人家的修缮顺序。更是张成飞权力版图的一次重大扩张。
以前,张家管的是票证,管的是物资。那是钱袋子的问题。
现在,张家管的是房子,管的是安全。那是头顶上的瓦,是遮风挡雨的伞。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张婶。”阎解放凑过来,一脸兴奋地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你说,第一批修完,咱们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我看那材料,挺扎实的。”
热芭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是想蹭工地的水泥吧?”
“嘿嘿,被你看穿了。”阎解放挠挠头,笑得一脸灿烂,随即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张主任这招,太高了。”
“高在哪?”
“高在把‘人情’变成了‘规则’。”热芭走到公告栏前,轻轻抚摸着那张刚刚贴上去的名单,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以前大家争的是谁跟张主任关系好,现在大家争的是谁家房子更危,谁更需要修。规则面前,人人平等。这才是最让人服气的地方。”
阎解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我就觉得,跟着张主任混,踏实。”
热芭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张成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初冬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热芭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知道,从今天起,整个四合院的格局,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靠人情世故维持平衡的小社会,而是一个被规则、数据、效率重新定义的全新体系。
而那些曾经习惯了搞关系、走后门的人,比如刘海中、许大茂,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适应这个新世界。
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已经被张成飞彻底铲平。
“走吧。”张成飞突然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热芭和阎解放的耳朵里。
“去哪?”阎解放问。
“去看施工。”张成飞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深邃,“第一批工程,容不得半点差错。我要亲自盯着。”
说完,他大步走出会议室。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院子里的居民们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既有敬畏,也有期待。
因为他们知道,随着张成飞脚步的远去,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悄然降临。
院里从此明白,资源口管的不只是货,还有每家头顶的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