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棒梗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心里那股躁动的兴奋劲儿,慢慢沉淀下来。
热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先稳住交货节奏。阎解放那边,我会让他把名单贴得更显眼些,让那些想钻空子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阎解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牙齿上还沾着一点米粒:“放心,嫂子。谁敢闹事,我就让谁知道,什么叫‘铁面无私’。上次刘海中那小子吃瘪,不过是开胃菜。第二批要是还有人敢像许大茂那样挑肥拣瘦,我直接让他滚蛋。”
张成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院子里的喧嚣声隐隐传来,夹杂着许大茂不甘心的咒骂,和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就像是一群蝼蚁在忙碌。
而在张家饭桌这张桌子上,决定这群蝼蚁命运的,仅仅是一张薄薄的计算纸,和一个尚未揭开的“真正大数”。
热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去看看那台坏机。虽然说是预留,但也得让人看见我们的诚意。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扣留好东西。”
“去吧。”张成飞挥了挥手。
热芭走出房间,脚步轻盈而坚定。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她走到角落,揭开红布。
那台发出刺耳杂音的收音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外壳光亮,按键崭新,唯独那声音,像是在嘲笑人性的贪婪与急躁。
热芭拿起工具,熟练地拆开后盖。
电路板上,一颗电容微微鼓起。
“果然。”她冷笑一声,“运输途中震动,导致虚焊。这不是质量问题,是意外。但这种意外,恰恰是最好的教材。”
她拿出电烙铁,滋滋作响,焊锡融化,重新固定。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半小时后。
“滴……”
一声清晰的电流声后,音乐流淌而出。
那是《茉莉花》的旋律,悠扬、纯净,没有任何杂音。
热芭关上电源,将机器重新组装好。
她拿着这台修好的收音机,走到院子中央。
此时,人群正围在公告栏前,吵得不可开交。
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在最前面,脸红脖子粗,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我就说嘛!肯定有黑幕!”许大茂指着热芭的方向,唾沫横飞,“张家那帮人,肯定是把好的留给自己亲戚了!”
“就是!听说棒家电器就是搞垄断!”刘海中也跟着起哄,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底气不足,“我们要申诉!我们要公平!”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的点头附和,有的摇头叹息。
热芭走上台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申诉可以。”
她举起手中那台刚刚修好的收音机,“但这台,是昨天送来的次品。因为运输震动,导致电容虚焊。我已经修好了。”
她将机器递给旁边一位老工人。
老工人疑惑地接过,戴上耳机,试听了一会儿。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声音?怎么这么干净?”老工人难以置信地摘下耳机,看了看热芭,又看了看手里的机器,“不是说有杂音吗?”
“有杂音,是因为它坏了。”热芭淡淡说道,“现在修好了,声音自然干净。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随意更改规则。”
她转头看向许大茂和刘海中:“你们要公平?可以。拿钱来,按规矩排。谁先汇款,谁先提货。谁闹事,谁滚蛋。”
许大茂愣住了。
他没想到,热芭会拿一台坏机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