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如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大概摔得不轻,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捂着尾椎骨的位置半晌没能爬起来,眼神却越来越阴沉:“你……殷珩,你穿着守城卫的衣服,还敢耍忠勇侯的脾气?!真以为你们殷家是百年世家,就能无所顾忌了?!”
殷珩嗤了一声,抬手摘了头盔,然后去解身上的锁子甲:“不必牵扯上殷家,我不服军令,受军法就是,只是你这种混账,不配我弯腰。”
他将衣裳丢在一旁,露出精悍的胸膛来。
陈敬如嘿了一声,虽然是笑,可脸色却铁青:“真是有骨气,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彪,鞭子呢?”
杨校尉虽然因为昨天的事对殷珩有些意见,可毕竟顾及殷珩的身份,因此十分犹豫,陈敬如干脆将鞭子从他腰间抢走,抬手朝着殷珩的胸膛狠狠抽了下去,那是御马的鞭子,便是不用力也能将人抽的血肉模糊,何况陈敬如还是用足了力气,于是这一鞭下去,简直是鲜血飞溅。
孟初月猛地关上了窗户,却仍旧不自觉摸了摸脸颊,仿佛殷珩的血远远的溅到了她身上一样。
可事实上,殷珩连惨叫都没有,他哑巴一样,咬紧了牙一声都没吭。
孟初月的呼吸却仍旧慢慢急促起来,她这是头一回见殷珩受刑,原来是这样的画面,原来只是看着就觉得好疼……
她靠在车厢上,许久才缓过神来:“回去吧。”
秀水有些诧异:“姑娘,你不过去看看?”
孟初月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秀水仍旧明白了她的意思,马车很快就动起来,孟初月回了主院,靠在床榻上出神。
“姑娘。”
孟初月身体微微一颤,被吓着了似的回过神来:“怎么了?”
她反应有些大,秀水不自觉顿了一下才又递过来一封信:“还是那位明公子,奴婢刚才泡了茶过来,就看见信被钉在门上。”
孟初月接过来打开,上面只有八个字,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孟初月一怔,短暂的困惑过后猛地反应过来,今天陈敬如去为难殷珩,是这个明公子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