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被贬的这些日子,虽然被姜国人为难,可除了殷炎那个蠢货其余朝臣却都没有动静,显然还是顾忌殷珩的身份的。
可今天陈敬如却如此嚣张,他背后的靠山,那位明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孟初月一遍遍回忆青藤给自己的那本簿子,却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到底是谁?
她吩咐秀水去查查这个陈敬如,看看他最近和谁接触过,对方却迟迟没来回复,直到天色暗淡,彩雀进来,将屋子里的灯烛都点亮也没见到人影。
孟初月叹了口气,刚要站起来,眼前却忽然一黑,她一愣,身体本能地一僵,下意识想去把匕首,可随即便察觉到了那双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很粗糙。
是殷珩。
她心里一松,刚要说话,对方却先自己松开了。
“抱歉,我没想吓你。”
殷珩开了口,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将手里的纸包递到她跟前晃了晃:“枣花糕。”
孟初月伸手想去接,却碰到了殷珩的手,以往她总是迫不及待的要松开,这次却有些无法动弹,她摸着殷珩有些发烫的手,心口莫名沉闷。
其实殷珩越倒霉,她越该高兴才对,可……
“不喜欢?”殷珩愣了愣,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将手里的纸包丢在了一旁,原本还算轻快的语气沉凝了下去,“抱歉,我还没弄明白你的口味。”
孟初月摇摇头:“没,喜欢的。”
她看着殷珩,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胸膛上,他已经又换了衣裳,檀香的香气比以往要浓郁许多,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原因,她竟然仍旧觉得鼻翼间带着血腥气。
“你……”
她想问问殷珩的伤怎么样,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殷珩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胸口:“今天也去了?”
孟初月没想瞒他,毕竟自己出去坐的是侯府的马车,他若是想知道,一问就能知道。
殷珩抬手解开衣裳:“那给我上点药吧,刚才没来得及处理。”
孟初月点点头,先前远远看着就觉得陈敬如下手狠毒,眼下靠的这么近去看,就觉得更触目惊心,先前后背的杖责是瘀伤,虽然也流了血,可毕竟还是隔着一层皮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