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澄泥砚在唐代被推为“砚中第一”,是现存史料中唯一有明确记载的唐代贡砚。”曹蒹葭插话道:“市场上极其罕见,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是啊。”沈鹤年点头道,“我托了好几个朋友留意,到现在都没消息。”
曹子建就这么默默的听着他们聊天。
“有些事,真急不得。”周砚秋开口道:“就比如我一个朋友,一直想收藏一件宣德青花。”
“去年年中,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件,结果拿给行里人一看,全说是后仿,我那朋友不信,就拿拍卖行,拍卖行的人看完,没有收,这才死了心。”
“宣德青花,不便宜吧?”吴觉民接口道。
“这个数。”周砚秋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百万。”周砚秋摇了摇头,“打眼了,亏大了,也怪他自己,当时太急了。”
“五百万买个教训,确实贵。”沈鹤年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玩收藏的,谁没打过眼?”
“关键是打眼之后能不能长记性。有的人打一次眼,从此就缩手缩脚,再也不敢碰了;有的人打一次眼,反而把眼力练出来了,区别就在这儿。”
曹子建听着,心里暗自点头。
眼力这东西,是看错了多少东西堆出来的,不敢看,不敢错,就永远长不了眼力。
“老沈这话在理。”周砚秋赞同道:“我那朋友打眼之后,消沉了好一阵子,最近才缓过来。前两天还跟我说,想把手里的东西出掉一批,回回血。”
“出什么东西?”吴觉民问道。
“都是一些瓷器杂项之类的。”周砚秋答道。
就在周砚秋话音落下,沈鹤年看到顾清如一直在手机上按着,忍不住开口道:“清如,大家伙好不容易聚一趟,工作就不能先放一放嘛?”
顾清如闻言,这才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挤出一个笑容,道:“当然可以。”
说着,顾清如将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后,将将手机给放到了一旁,加入了聊天中。
茶过三巡,周砚秋忽然拍了拍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我今儿来,还带了一件字画,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沈鹤年闻言,笑问道:“老周,你这是开始进军书画领域了?”
周砚秋摆了摆手,笑道,“我一个玩了半辈子木头的人,哪有那个精力?”
“就是前阵子在拍场上看见这幅字,觉得上面的内容深得我心,就顺手拍回来了。”
“谁的?什么内容?”沈鹤年来了兴致。
“马上你就知道了。”周砚秋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就从墙角取来一个长条锦盒,放到茶案上。
锦盒是深蓝色,边角用黄铜包着,一看就是定制的。
周砚秋亲自打开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卷轴。
沈鹤年见状,这就把茶案上的茶具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地方。
随着卷轴被打开,是一幅行草,纸色偏白,墨色浓黑,写的是“大巧若拙”四个字。
字是竖排,从右到左,每个字约有拳头大小,笔画粗犷,枯笔飞白用得极多,远远看去,像是几团墨在纸上炸开。
就在众人端详起这幅字的时候,曹子建也瞥了一眼。
不过仅仅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因为以他获得系统名家的笔法,这幅字的好坏,一眼就足以看出来了。
好半晌后,沈鹤年先开了口:“杨冯志?可是杭城书法家协会那位?”
“没错,今年准备竞选会长来着。”周砚秋点头道:“老沈,你给评评,写得怎么样?”
“气势是有的,写得也放得开,枯润对比强烈,有点意思。”沈鹤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