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陨七年。
第二指断于此。
九人守哨,皆殁。
围着的人都不出声了。
周炎伸出手,顺着那行字往下摸,指头落在“第二指”三个字上,停住了。
“凉的。”
“字还能热?”
“不能。”
周炎把手拿开,摊开给旁边的人看。
“可这字底下有一层温的,很薄,像隔着布摸温水。”
那队员也伸手摸了一下,摸完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跟盟主掌心里那道光一个味。”
“你说什么?”
“我说,跟盟主的光一个味。”
周炎没有接话,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重新举起了火把。
“抄下来。”
“抄在哪儿?”
“布上,手上,抄下来就行。回去给盟主看。”
同一时刻,青石集北面那道土坡。
火把点了大半个时辰,坡下的土沟里趴着四十多个人,谁都不出声。风从北边来,把坡上那圈火苗一齐吹得往南倒。
北边三里外,那个东西一直没有动。
到了后半夜,它动了。
它没有往坡上走,而是顺着那条南北向的旧路,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得很慢,一步大概一尺,可每一步都实,落下去就不再有半分犹豫。
“将军,它过来了。”
趴在风无痕身边的人压着嗓子说。
风无痕把脸贴在地上,看了很久。
“不是过来,它是绕着走。”
“绕什么?”
“绕路。”
“它走的不就是路吗?”
“所以它不离开路。”
风无痕道。
“咱们在坡上摆了一圈火,它看见了,可它不冲着火来,它冲着路走。”
“那咱们这火白点了?”
“不白点。它看见了。”
确实不是正对着土坡。那个东西走的是路,一步也没离开路面,它沿着路往南,走到离土坡还有半里的地方,停住了。
停了大约一炷香。
然后它转了身。
这一转,是正对着坡顶的。
“它转过来了。”
“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