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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大风厂工人堵大门李达康急电求援祁同伟（第2页）

他转过身，看见小王还站在门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通知财政局。”李达康说。“让他们两个小时内拿出方案，应急专项资金，先垫付大风厂职工的安置费和拖欠工资。”

“书ji，这笔钱……”

“我知道。”李达康摆摆手。“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笔钱大概率追不回来了。

意味着京州市今年的财政预算要重新调整。

意味着他在常wei会上又要被人拿这件事说三道四。

“还有。”他说。“让宣传部盯紧网络，那些视频，能撤的撤，撤不了的压。别让这事发酵。”

“明白。”

小王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达康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白色的横线。

它还在。

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散掉。因为钱马上就到了。人一拿到钱，口号就喊不响了。

这就是现实的逻辑。

不是道理说服了人，是钱说服了人。

李达康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他当了三十年官，从县里的科员干到省wei常wei兼市wei书ji，解决过上千个问题。可每一次解决问题的方式，都是拿钱去填。

填完了，问题没了。

可坑还在。

而且越填越深。

“人民的名义。”他低声念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念那部电视剧的名字，还是在念他自己心里那点早就磨没了的东西。

下午三点十分，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王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舒服。像是一个下了很久棋的人，终于看到对手走出了他预料中的那一步。

桌上的材料摊开着。

《大风服装厂股权纠纷处置建议》，是他今天早上让周正送过来的。一共八页，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垫付资金数额、资金来源、追偿路径、舆情应对口径。

连新闻通稿都写好了。

标题是：《京州市妥善处置大风厂职工诉求，全力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

多体面。

多正确。

多符合主流价值观。

他把材料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四个字：照此办理。

字迹很稳。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得他皱了皱眉。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四个字照得很亮。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大风厂。

不在乎那两百多个工人，不在乎那笔安置费，甚至不在乎那块地。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李达康今天用了他的方案。

这就够了。

从今天起，大风厂的处置方案上，会留下祁同伟（王龙）的痕迹。不是签字，不是批示，是一种更软、更黏、更难甩掉的东西——人情。

李达康欠了他一次配合。

而在汉东，人情是最贵的东西。比钱贵，比权贵，比什么都贵。因为它看不见，摸不着，还不了，也赖不掉。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