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三声就接了。周正在广东那边大概也没怎么睡。
“祁厅?”
“吵醒你了?”
“没有。在看材料。”
“周正,码头案的取证进度怎么样?”
“广东这边的摸排基本完成了。吕州码头的中转线确实涉及潮汕和福建的走私网络。核心人物叫郑三炮,在汕头做海鲜生意的,实际上是走私的中间人。我们拿到了他跟吕州码头那边往来的几批货单。”
“货单上有赵开元的名字吗?”
“没有直接出现。但有一条资金链指向了港汇实业。郑三炮给港汇实业的账户转过两笔钱。一笔三百万一笔一百五十万。用途标注的是’货款’。但港汇实业不做海鲜生意。”
“好。这两笔转账的银行流水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原件在广东农行那边我拍了照。正式的调取手续还在走。”
“加快。周正我跟你说一件事。赵瑞龙那边有动作了。他今天在凌晨转移了一批文件。我判断他在做撤退准备。你在广东那边的取证必须在三天之内全部完成。不能拖。”
“三天?”周正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祁厅,有些手续正常走的话至少要一周。”
“那就别走正常流程。找当地公安厅协调。我下午给他们打电话。你只需要负责把证据拿到手。手续的事我来解决。”
“明白。”
“还有。你从广东那边注意一下港汇实业在深圳的运营情况。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实际上是赵开元用来洗钱的通道。如果能拿到他们在深圳的银行账户流水那就更好了。”
“好。我试试。”
“周正。”
“祁厅?”
“辛苦你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请你喝酒。”
“哈哈,祁厅您请客那必须去。”
祁同伟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拨了林诚的号码。
“林诚,是我。”
“祁厅?这么早?”
“别睡了。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办。”
“您说。”
“赵开元那条线的证据你整理得怎么样了?”
“昨天刚整理完第一稿。港汇实业的股权结构、资金流向、关联交易,都标注了。”
“好。今天之内把这份材料复印三份。一份存在你个人的保险柜里。一份交给档案室的老张——就说是一份旧案的补充材料。第三份你亲自送到田国富秘书小陈那里。”
“直接给田国富?”
“对。直接给。走上次那个渠道。”
“明白。”
“林诚,赵瑞龙已经开始转移文件了。我们跟他在抢时间。他每多销毁一份证据我们就少一份筹码。所以你这边的整理工作必须快。三天之内把所有关键证据都固定好。”
“好的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