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知道债券系真嘅,就得!掘地三尺都要刮佢出来!”
“就算佢识隐身,掘穿地壳都要揾到佢!三亿美金啊兄弟!”
“够我哋所有人出去之后,当皇帝当到腻!”
囚犯们交换着兴奋到几乎癫狂、凶狠到择人而噬的眼神。
巨大的贪婪,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注入了他们早已麻木或暴戾的血液。
每个人心中都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将这个消息变成自己出狱后的登天梯。
各种隐秘的渠道都被迅速激活。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又像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赤柱这座绝望的堡垒里蔓延。
整个赤柱监狱,暗流汹涌,无数颗被禁锢的心脏,因为“三亿美金”这四个字而剧烈搏动。
这消息的冲击波,以赤柱为中心,呈辐射状,猛烈地撞击着港岛地下世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九龙城寨深处,一间没有窗户、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未散尽硝烟味的昏暗房间里。
几个穿着老旧军绿色夹克或脏兮兮背心的大汉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
为首的“刀疤脸”,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正用一块沾着机油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老旧的五四式手枪。
听完手下一个小个子带回的消息,他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三亿美金,不记名……”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像是沙砾摩擦。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赤裸裸的、如同野兽看到猎物的凶光。
“嘿嘿,够兄弟们潇洒几世了,回去起大屋,娶十个八个老婆都得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动作让人不寒而栗。
“大哥,点做?”旁边一个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鼓的汉子瓮声问。
“通知外面所有兄弟,”刀疤脸将擦好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声音冰冷。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刘耀祖这条‘肥羊’给我刮出来!活的,最好,我要亲自问他债券在哪。”
“死的,也要见尸,搜遍他身上每一寸地方!谁先找到,分一百万!不,两百万!”
“是,大哥!”
深水埗,一间烟雾缭绕、牌声噼啪的旧式麻将馆里。
几个穿着丝绸唐装、看起来像普通街坊叔伯的老者,正在搓着麻将。
但偶尔抬起的眼皮下,精光闪烁。
一个穿着短打、神色匆匆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在为首一个戴着老花镜、捻着佛珠的“阿公”耳边低语了几句。
“三亿美金,不记名……”阿公摸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打出一张“白板”。
“鲁滨孙?好似听过呢个名……以前做船运,同和记有点来往。”
“阿公,我哋……”下手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急切地低声问。
“出,点能唔出?”阿公慢悠悠地说,推倒面前的牌。
“十三幺,自摸,多谢各位。”他收着筹码,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却带着血腥味。
“但系要静鸡鸡,唔好同全兴社嗰班癫狗硬碰。”
“派人去浅水湾同各个码头、机场守株待兔,顺便查下刘耀祖最近同边个有接触。”
“银行户口、电话记录,都要查。记住,我哋要食肉,但唔好搞到一身骚。”
“明白,阿公!”
旺角,砵兰街后巷,垃圾堆旁,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穿着紧绷牛仔裤的东星“四九仔”蹲在墙角。
“叼!三亿?美金?我系唔系发紧梦?我大佬骆驼成副身家,连埋佢养嗰几匹马,都冇一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