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东南角,排水沟旁的背风处,几个面相凶悍的囚犯正凑在一起。
为首的“青皮”,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此刻正压着嗓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旁边“瘦猴”的脸上。
“喂,听讲了冇?大镬啊!”青皮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乜大镬啊?难道系‘一哥’个女终于被人搞大咗个肚,要揾契爷?”瘦猴嬉皮笑脸。
“丢你老母!讲正经嘢!”青皮没好气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青皮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
“系关于银纸!好多!多到冚家铲嘅银纸!”
“多到你训觉发梦都会笑醒,醒来发现裤裆湿晒那种!”
“银纸?边度有银纸?捡到咩?定系边个大佬藏咗私己钱?”
另一个外号“肥膘”的胖子挤了过来。
“捡条铁咩!你估拍电影啊?”青皮啐了一口浓痰。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众人,几乎要脸贴脸。
“我大佬个细佬嘅朋友嘅契哥,你明唔明?总之就系好可靠嘅线!”
“佢跟‘全兴社’飞哥做嘢嘅,收到风,话赤柱之前有个老嘢。”
“叫乜……鲁滨孙!记得冇?以前好似都几巴闭,做船运嘅!”
“佢个女婿,就系之前靠娶有钱女上位、在湾仔开酒店、人模狗样嘅刘耀祖!”
“为咗撬开老嘢把口,问出三亿——你冇听错,系三亿!美金!不记名债券嘅下落。”
“竟然将个老嘢搞到痴线!就关喺c仓重症隔离室!”
“三……三亿?!美金?!不记名?”周围几个囚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凉气是如此剧烈,仿佛要把操场稀薄的空气都抽干!
不记名债券!那就等于是一捆捆可以随意花销、无需解释来源的现金!
三亿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换算成港纸,那是超过二十亿!
二十亿是什么概念?堆起来能把这该死的赤柱监狱买下来再砸烂!
能让他们在场每个人出去后,买游艇,住半山,玩最红的明星,吃到死都吃不完!
“真……真唔真啊?痴线!有冇咁夸张啊?三亿美金?刘耀祖个扑街有咁多钱?”
瘦猴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贪婪而变了调。
“千真万确!我条线唔会错!”青皮拍着胸脯,疤痕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听讲刘耀祖个冚家铲,搞到自己个外父痴线都冇问出债券收埋喺边。”
“而家好似条丧家之犬咁到处躲,全兴社嗰班越南疯子,仲有其他唔知边度冒出来嘅捞家。”
“都在发疯一样揾佢!消息话,债券就肯定喺刘耀祖浅水湾嗰间睇落好巴闭嘅别墅里面。”
“但具体收埋喺厕所定系床底,冇人知!条扑街收得好密实!”
“浅水湾别墅?刘耀祖?”肥膘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花花绿绿的美钞在眼前飞舞。
“仆街!早知当初分配仓房,搏命都要同刘耀祖个冚家铲关埋一齐!”
“就算用牙刷柄捅,用开水淋,都要撬开佢把口!”
“而家点算?刘耀祖条粉肠好似人间蒸发咁,边个知佢缩咗去边个老鼠洞?”
另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囚犯急声问。
“使乜惊佢走咗去边?!”青皮狞笑一声,露出被尼古丁染黑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