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手下马仔慌乱的催促和叫骂声,显然他正在一辆高速逃窜的汽车上,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
“刘生?”王龙的声音里适时地掺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困惑”。
仿佛真的被打扰了清梦,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么晚什么事?慢慢说,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慢不了啊龙哥!全兴社!是全兴社那帮疯子!
他们……他们杀了阿豹!就在我面前!爆头!脑浆都溅到我脸上了!
他们还对着我的车开枪!他们要杀我!他们真的敢在湾仔当街杀人!
龙哥,你……你一定要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酒店!新丽大酒店!我给你!
只要你能帮我搞定鲁滨孙,拿到债券,让阿飞别再找我!酒店我马上转给你!”
刘耀祖语无伦次,声音里充满了濒临崩溃的恐惧和绝望。
亲眼目睹心腹被爆头,子弹擦着车身飞过,死亡如此贴近。
彻底击垮了这个靠阴谋和女人上位的暴发户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王龙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严肃的语气。
“刘生,你冷静点!当街杀人?阿飞这么猖狂?
你现在人在哪里?安全吗?”
“我……我在车上,正在往警署开!
不,不行,去警署也没用,阿飞他们敢这么干,肯定不怕差佬!
龙哥,我现在只信你!你答应过我的,只要酒店,你就帮我摆平鲁滨孙和阿飞!
我答应!我全答应!酒店市值至少一亿两千万,我……我可以作价八千万转给你!
不,七千万!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拿到债券!”
刘耀祖现在已经慌不择路,只想着活命,价格一降再降。
“刘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王龙乘人之危一样。”
王龙语气“不悦”,但随即又“叹”了口气,一副“看在道义份上”的口吻。
“罢了,既然刘生你信得过我,又遇到了这种麻烦。
我王龙在江湖上混,讲的就是个‘信’字和‘义’字。
鲁滨孙那边,我尽量去谈。阿飞那边……我也可以试着递个话。
但酒店转让,必须按照正规手续,市值多少就多少,我王龙不占这种便宜。
等我把鲁滨孙搞定,债券拿到手,确认阿飞那边不再找你麻烦,我们再签合同。怎么样?”
“好!好!多谢龙哥!多谢龙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一切按你说的办!只要债券到手,阿飞罢手,酒店我立刻过户!”
刘耀祖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王龙感恩戴德。
哪里还有半点在赌场时的精明和算计。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走进对方早就挖好的、更深的陷阱。
“嗯,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暂时别回浅水湾了。等我消息。”王龙“叮嘱”道。
“是是是!我都听龙哥的!”刘耀祖连声应道。
挂了电话,王龙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对李杰道。
“听到了?鱼儿咬钩了,还自己把绳套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