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约八十米,风速二级,湿度合适。
用的是老毛子那边弄来的SVd,配特制的铜被甲弹。
弹头做过处理,保证打进脑袋里开花,但不会留下太多有特征的碎片。
一枪,正中眉心,从后脑勺穿出,带飞了半边天灵盖。干净,利落。
阿豹当场就扑街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旁边那几个马仔都吓傻了,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屁滚尿流地找掩体。”
大飞的叙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确,仿佛在汇报一次完美的狩猎。
“刘耀祖当时就在旁边,离阿豹不到两米,血和脑浆子溅了他一脸一身。
当场就吓懵了,腿软得站不住,被他手下那个叫‘口水坚’的马仔连拖带拽塞进了车里。
我们的人按你的吩咐,没动他,但对准他坐的那辆奔驰的车尾灯开了两枪。
玻璃打碎了,在车身上留了几个弹孔,算是留个‘纪念’。
现在场面很乱,尖叫声,警报声,估计差佬五分钟内就到。”
“弟兄们呢?”王龙问,语气依旧平淡。
“撒得干干净净。枪拆了,用强酸处理过关键部件,扔进后海湾了。
弹壳回收了,子弹是特制的,查不到来源。
开枪的兄弟是生面孔,今天刚从澳门过来的,做完事已经坐船回澳门了,身份干净。
现场不会留下任何跟我们有关的痕迹。”
大飞回答得斩钉截铁,显然对善后工作极有信心。
“很好。让那位兄弟在澳门好好休息一阵,费用加倍。
其他参与盯梢、接应的兄弟,这个月花红翻倍。
尾巴扫干净,最近低调点。”王龙简短吩咐。
“明白,龙哥。”
挂了电话,王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刚听说的不是一条人命的终结,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
阿豹是刘耀祖最锋利、也最知道内情的爪牙,除掉他,如同拔掉了毒蛇最致命的毒牙。
既能进一步震慑和孤立已如惊弓之鸟的刘耀祖,也能为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扫清障碍。
至于枪和子弹的来源,大飞既然说了没问题。
他相信以大飞在“大圈”里的资历和人脉,以及做事的谨慎,能够处理好。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钟,十一点五十二分。距离事发,过去不到十分钟。
刘耀祖现在应该正处在极致的惊恐和崩溃中,像一只被猎枪惊散的兔子,慌不择路。
果然,不到五分钟,大哥大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闪烁的,是一个王龙早已背熟、却并未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他等电话顽固地震动了七八声,直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慢悠悠地再次接起。
并且将声音调整到一种刚刚被吵醒、带着浓重鼻音和不悦的慵懒状态。
“喂?哪位?这么晚了。”他的语调拖长,显得很不耐烦。
“龙……龙哥!是我!刘耀祖!救命!救命啊龙哥!!!”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刘耀祖惊恐万状、彻底变调、混杂着剧烈喘息、牙齿打颤和无法抑制的哭腔的嘶喊!
背景音是汽车引擎疯狂咆哮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