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滴落在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少女停在几步开外,目光死死盯住烤鱼,喉头微动,却不敢再上前,身形紧绷,随时准备退走。
李九龄握着烤鱼,静静望着她。
林间风声伴着柴火爆响,四下一片安静。
稍许,少女犹豫片刻,又往前挪了半步。
李九龄自顾自撕下鱼肉,从容吃了起来。
他一边进食,一边暗自观察少女
少女见香气浓郁的鱼肉越来越少,再也按捺不住,眼中满是急切。
她丢掉所有戒备,小步快步上前,直直盯着李九龄手里仅剩的烤鱼,模样局促又急切。
李九龄余光将她的神态尽收眼底,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静待少女主动开口。
眼见李九龄将手中烤鱼尽数吃完。
一旁少女只能干着急,双眸紧盯不放,自始至终,未曾张口讨要半分。
李九龄看在眼里,心中微疑。
“莫非她不会言语?”
观她一身兽皮、山野稚态,多半自幼独居荒林,无人教导,听不懂人话,更不会开口说话。
李九龄随手扔掉烤过鱼的木枝。
那少女立刻上前拾起木枝,凑近嘴边细细舔舐,不肯放过一丝残余香气。
李九龄见状,取来木棍拨开篝火灰烬。
火堆中心,藏着一团焦黑泥块。
他取石敲碎硬泥外壳,内里树叶包裹的鱼肉完好无损,鲜嫩温热,香气溢出。
他伸手,将这份鱼肉递至少女身前。
少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枯木枝,又抬眼望向那树叶裹着的嫩肉。
当即丢开木棍,伸手接过食物,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吃得香甜无比。
少女吃完鱼肉,立刻退开数步,重新拉开距离,静静望着李九龄。
她眼中戒备再度升起,恢复了山野生灵独有的警惕与野性。
李九龄见状无奈摇头。
他心中了然,这等自幼生长荒林的野性少女,心思纯粹却极难信任,一顿吃食,根本不足以获得她的信赖。
接下来数日,李九龄每日捕猎,时而烤野兔,时而炙烤山禽,照旧分一份熟食递给少女。
少女每次吃完便立刻退开,依旧存着戒备,只是敌意日渐消散。
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化悄然生。
某日,少女没有等李九龄的投喂。
她自林中归来,捧着一捧鲜红野果,偶尔还拖着捕获的山鸡、野兔,默默放在离李九龄不远的地面,随即往后退开,远远伫立观望。
这是她独有的示好方式。
李九龄望着地上的野果与猎物,心中了然。
交换吃食,代表少女放下了最初的敌意,开始试着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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