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位顶尖佛尊晾在一边,自己低头把玩着一张破烂卡片,这种无声的无视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莫大的侮辱。
然而陆安还真这么干了。
不仅把两大佛尊晾在一边,甚至还时不时用一种看待猎物、看待小白鼠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大殿之上,弥勒和欢喜两位佛尊气得佛心直颤,周身圆顶佛光紊乱翻腾,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双眼睛的面,自己被无视,被叫停发难。
更是被一个俗世小辈用看猎物的眼神肆意打量!
换谁能受得了!
他们可是大无量雷音净土的佛尊!
三千佛尊之中名列前茅的存在,不是那种空有名头而无能力的吉祥物!
如果遵循本能,这会工夫他们理当以金刚怒目之手段施以惩戒,让对方领教一下目中无佛的代价。
能坐到佛尊这个位置,没人是傻子。
如果是先前还没注意到对方,嘴上贬低一下也就罢了。
就算其背后有一尊护道武仙也无妨,佛主又不是全吃素的。
真打起来,说不定还能为他们大无量雷音净土度化一尊护法尊王。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安所表现出来的神出鬼没,以及他这副漫不经心似乎底气十足的模样,却是叫人心生忌惮。
光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关键自己还没发现对方,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不简单了!
加上星阙老祖和玑星遥还在旁边看着,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地盘,自己也不好太过放肆。
于是乎,场面就僵在这里了。
星阙老祖和玑星遥默不作声不出来打圆场,弥勒欢喜两位佛尊也不敢轻举妄动,似乎打破全场气氛僵局的任务,全落到陆安一人身上了。
只可惜这一时半会的,他也明显在没想明白问题之前,不准备开口说话。
虽说自打在异界战场那边弄完创意工坊后一连缓了好几天,脑细胞恢复了不少,但思考这其中的种种隐藏因素多少还是有些为难武将了。
沉吟大半天,陆安初步做出了判断。
以明王前辈当初那种复活赛三选一主动退位让贤的性子,不太可能是嗜杀之人,故而要这两颗秃驴脑袋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真正让卡牌产生异动的,可能是一些存在于他们身上的东西。
因为案例太少,陆安也不清楚这是独属于不动明王人物卡牌的变化,还是所有卡牌的共性。
毕竟曾经手中的体验卡三大将,景姐姐和镇渊叔已经打赢了复活赛,就剩不动明王这一张橙卡还处于地狱归来计划中。
仅此一份孤例。
“应该不是……”
思考片刻,陆安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他认为不太可能是后者,心里更倾向于是不动明王体验卡的独有机制。
理由很简单,这两个秃驴没什么特殊之处,也就沾了一个同出佛门的共通性。
当然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亲自上手实践出真知。
一念至此,陆安结束了漫长的思考,随手把卡牌往怀里一塞,抬眼看向弥勒和欢喜二佛,眼里那股猎人盯猎物的劲儿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毫无对佛门法师的尊重可言。
“一群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阿猫阿狗,还想带走本座的女人,一句话,没戏。”
这话平平淡淡,砸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格外刺耳。
弥勒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垮了,圆滚滚的肚子一鼓一胀,身上的金光翻来滚去,神色不善地粗声开口,梵音震得殿内梁柱都微微发颤。
“陆施主!卫施主乃是观世缘菩萨转世,身负佛门气运,归位乃是定数,顺应天道因果,还望施主莫要强行阻拦,免得种下深重业障!”
一旁的欢喜佛尊嘴角那惑人的笑容更是冷了几分,华贵袈裟上的纹样微光收敛,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佛门威仪。
“我大无量雷音净土并非强人所难,只是菩萨归位一事关乎我佛国香火,乃是佛主钦点的头号大事,还望施主莫要自扰。”
然而,这些半规劝半威胁的话落到陆安耳中,却相当于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痴笑一声,言语中满是不屑:“什么转世定数,什么佛门气运,说白了不还是让她遁入空门当尼姑吗,你们两个秃驴也不看看人家认不认识你们大无量雷音净土就在这里自作多情擅作主张。”
“也罢,我直说了吧,我家然宝就是个喜欢射箭的弓箭手,和你们佛门八竿子打不着边,更不是劳什子观世缘菩萨,她在这个世界活成什么样,该走什么路由她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大无量雷音净土拿着莫须有的名头来安排!”
两位顶尖佛尊联合施压,换做常人可能早已顶不住这莫大的压力,但陆安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还翘起二郎腿,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