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视野中出现一道素衣人影,魏茧刚要骂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不抄书在此躲懒。
可却先听对方礼貌问好。
“秦随见过长老。”
来者正是秦随。
魏茧刚要撒的怒火紧急撤回,结果撤得太猛,一口老气给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长老可是怎么了?”秦随看不见,遂也不知魏茧如今这糟心模样,只闻一股焦糊味。
魏茧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但好歹缓过来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轻咳两声方才应道:“无事。”
随便应付完,魏茧便想赶紧回去,他现在这一身臭死了,别说旁人,他自己都嫌弃。
可对面的秦随并无让路迹象。
魏茧挑眉,倒未有何不满,“来此寻我可是有事?”
秦随也不扭捏,但却垂着头,“我在紫芜台见到了那位雪公子。”
“所以呢?你想为清旭报仇?”
魏茧面上看不出神色变化,平静地不耐地扯着自己衣上缠着的木屑铁渣。
似怕误会,秦随摇头解释:“我知师尊当下处境,不会莽撞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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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茧稍显凌厉的目光落在其身上:“不是让我帮你,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秦随仍旧是不卑不亢:“弟子有一困惑,恳请长老解惑,长老可知那位雪公子的来历?”
魏茧心觉好笑:问题都问了,这是给我拒绝的机会了?果然是清旭带出来的弟子。
想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答道:“雪公子的来历我并不清楚,只知他与流景是旧相识,二人在东海重逢,因其伤势,流景便将其接到千山镇修养。”
“东海”二字如根倒刺,勾得秦随皮肉震颤,他咬牙咽下胸口的窒息。
“听闻那雪公子是名魂修,长老可曾见过他施法?”
秦随不觉他浑身肌肉紧绷得可怕。
魏茧纳闷了,不答反问:“你这语气,莫不是你与那人也相识?”
秦随这反应,明显不是对一个陌生修士的好奇,更像在向魏茧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秦随被问着了,身体骤然一松,他无意识后撤,回神稳住身形佯装镇定:
“我、我并未见过他,只是想知道他们与师尊如何结的生死仇怨。”
魏茧狐疑,但没有拆穿,只道:“我亲眼见过他施魂术救人除祟,是魂修无疑。”
得到确切答复,秦随随即便像确定了什么,心底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多谢长老解惑,弟子告辞。”说罢便转身快步退离。
“这小子,咋了这是?”魏茧揪揪自己散着焦香的丝,嘟囔着回自己屋舍去。
元茉最近现一件怪事,她的炼丹制药好伙伴自从见过那位雪公子后,整个人就像被浇了冷水没烧透的木炭,身上的气味很是刺鼻熏臭,让人沾不得一点。
而且这人一旦听到关于雪公子的信息,手里再紧要的活说扔就扔,愣是要悄摸上前听个清楚。
“秦随,是不是这几日师叔给的任务太紧,你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几天?”
元茉捣着药材,尝试着说服秦随,但对方只是抬了抬头,没有应声。
“额……”元茉尴尬得加快了捣药度。
两人都不说话,药房中唯余“咚咚咚”的捣药声。
半晌,就在元茉心中懊悔到反复质问自己为啥多嘴时,耳边忽然响起秦随的声音。
“元茉师叔,可否与我描述一下那位……雪公子的样貌?”
“啊?”元茉吓一跳,手中药杵差点砸手上了,虽不解,但还是回想着斟酌用词描述起来。
“雪公子这人吧,其实也不甚好描述,虽银赤瞳,乍看有些妖异,但细看之下,只觉这人眉眼亲和,温润有礼,是个好相与的。”
讲着,元茉兴奋要说什么,可见秦随蒙着的双眼,摇摇脑袋轻声惋惜:
“若你能看得见,便觉啊,那个雪公子与清旭师兄身上有着说不出的相似。”
“我明白了,多谢师叔。”秦随反应极淡,好像方才提问的不是他一般,又或者他好像早就猜到了。
“雪公子……雪公子……”他不断念着,逐渐咬牙切齿,心底脑海里不断冒出另一个名字。
“鄢、时、盈、鄢时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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