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玄司殿供奉着的是那位司命大人的神像。
而玄司殿,地处云梦泽西北方,他每次出云梦九歌,皆会经过玄司殿,可他竟从未动过进来看一眼的心思。
“呵呵”,易慕夕手中力道忽地一松,檀香落地,溅起几许不起眼香灰。
他转身逆着人流而行,青年身形挺拔,可在来往不绝的香客中,甚是微小渺茫。
慕夫人这才送走华舟澜和易慕夕,审视一番也要回云梦九歌,却觉怀中的通讯水镜一阵滚烫。
水镜刚打开,便听李厌戚大喇喇——
“嫂,有消息,那个变数那个雪公子,竟是半妖!”
慕夫人默默把水镜推离自己几分,思虑着李厌戚所言,“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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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中的李厌戚连连点头,撤了那副不稳重的模样,秀眉一颦一转,猜测道:“嫂,难不成是青丘那边……”
“小戚,没有证据不得胡乱猜测!”慕夫人闻言当即制止。
但话虽如此,她眉眼间的凝重显然也是对青丘有所怀疑。
李厌戚努努嘴,知晓慕夫人顾虑,也放弃了辩驳,轻哼一声:“反正这人如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怕他露不出马脚!”
慕夫人颔,叮嘱道:“小戚,盯紧他,别让他再有小动作。你和真真也多加小心些,莫要着了道。”
“我盯着呢,定叫这帮歹人有来无回,嫂嫂放宽心”李厌戚俏皮眨眨眼,倒是解了几分压抑气氛。
“嗯。”慕夫人被其小动作逗笑,无奈点点头表示相信。
水镜放下,李厌戚面上的嬉笑转瞬间散去,她抬眸望向花窗外,那片桃树仿佛不受灵气滋养,一到冬季,枯叶便簌簌而落。
李厌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满院枯叶,下意识低头查看自己掌心脉络,许是眼花,眼前模糊,叫她一时看不清。
她恍惚半晌,一点一点收紧掌心,抬眼再次望向窗外,目色竟有一瞬的阴冷。
“你呀你,最好别让我逮着。”
……
这边,南流景刚将雪公子安置好,一一为其介绍着淡梦居中的布局。
“淡梦居分为东幻和西落,此为西落。而师尊住于东幻,东幻被师尊随地设的试验阵法,江叔可莫要过去。”
“两院之间乃一处桃园,园中草木皆师尊亲手栽种的,十分宝贝。”
“师尊如非必要并不会过来的,江叔你在此安心养伤便好。”
雪公子点头应着,目光落在那枝叶枯败的桃园,目露不解:“长留灵气馥郁,这方桃林受灵气滋养,不该如此才对?”
南流景闻声也望向桃林,却是习以为常,“许是师尊养殖出的特殊种类,虽受灵气滋养,也有四季变化。”
“不说这些了,”南流景止住这方话题,“江叔你先休息适应一下,我去煎药。”
“好。”
南流景走了,雪公子视线又重新落回那片桃林上,眼眸微眯,唇角微微勾起。
‘可算是进来了,不枉我一番谋划,淡梦尊主……久违了。’
辞旧堂。
“赵小云——,你能耐啊,咳咳咳你咋不把整个辞旧堂炸了呢,你丫的再给老子炸炉,从哪来滚哪去。咳咳咳”
魏茧顶着还在冒烟的爆炸头,对着炼器房前台阶下跪着的三个煤球破口大骂,身后的炼器房直接上演一个“炊烟袅袅”。
辞旧堂外路过不明所以的弟子还在感叹——“啧啧啧,辞旧堂那帮人这么喜欢烧火,这月都多少次了!”
实则——
“呜呜呜”,台下三个煤球呜哇呜哇听不清语调,面上黑汤直流,一缩脖子,头上黑灰簌簌而落。
旁还有一堆焦头土脸的弟子,虽然没有三个煤球严重,但也没差到哪去,各个低头绞手不敢应。
魏茧看着这帮闹心弟子简直头疼眼睛疼,额间青筋突突直跳,他刚要脱口再骂,结果又被烟尘呛着。
“滚——咳咳咳,都滚回去抄书,抄不完都别给我回来!”
弟子都散了,三个煤球也相互搀扶着往寝舍挪,一步三个黑脚印。
“哼——,不省心的一堆小崽子!”魏茧一肚子气无地,烦躁抓了把焦头,然后更烦了。
身上新换的白衣裳还没舒服过一个时辰便焦黑焦黑的,气愤的他一脚踹在烧焦了一半的大门上。
“吱嘎——轰——”,门塌了。
魏茧:“……”
“啊啊啊啊——一堆讨债的!”
魏茧气跑了,路上看到不顺眼直接一脚踢过去,弟子们被他罚抄去了,遭殃的便只剩下辞旧堂的花花草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