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清楚,我一辈子都放不下。”
“放下了,又能怎样?”
“放下,才能往前走。”
厄幽看了我许久。
“好。本王不劝你。但本王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帮忙。”
“什么事?”
“虚无之潮的事。”
厄幽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门外雾气弥漫,看不清远处的山影。
“幽山快撑不住了。虚无之潮日夜侵蚀,山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本王试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幽山就会彻底崩溃。”
“鬼王要我怎么帮?”
“穿过界门之后,帮本王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镇山之宝。”厄幽转过身,“当年有人从幽山偷走了镇山之宝,虚无之潮才侵蚀进来。找到它,幽山就有救。找不到,幽山就完了。”
“谁偷的?”
“不知道。但本王查了很多年,终于查到了一点头绪。”
“什么头绪?”
“那东西,在天庭。”
我心中一凛。
“在天庭?”
“在天庭。”厄幽说,“具体在哪一重天,本王不知道。但公子此去天庭,若有机会,帮本王留意一下。若能找回,幽山上下,感激不尽。”
“鬼王不怕我不回来?”
厄幽笑了。
“公子若是不回来,本王就带着幽山鬼族,打上天庭去找你。”
酒喝到半夜,岳子尧醉了。
他趴在桌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一会儿喊大将军,一会儿喊公子,一会儿又喊末将无能。柳青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
“他没事吧?”她问。
“没事。”月清瑶说,“醉了就好。不醉,他更难受。”
“为什么?”
“因为他在北境城那一战,失去了太多兄弟。”
柳青沉默了。
月清瑶站起身,走到岳子尧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岳将军,该歇了。”
岳子尧抬起头,眼睛通红。
“月姑娘,末将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末将真的没醉。”岳子尧摇晃着站起身,“末将还要去坑边,等公子回来。”
“公子已经回来了。”月清瑶说,“你忘了?”
岳子尧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忽然笑了。
“对。公子回来了。末将不用等了。”
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厄幽命人将岳子尧抬去休息。
大殿里安静下来,只剩我和厄幽、月清瑶、柳青四人。
“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厄幽问。
“明日。先去柳林镇,然后,穿过界门。”
“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