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神樽!”洛天的声音有了惊骇,周身流转的水光都剧烈一震。
洪更是远远退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二者对这件宝器的起源再清楚不过,荒古终末的界战,镇神樽大放神威,镇压无数彼岸强敌,那是响彻荒古无上重宝。
但是此器不是后来被元华宫得到,如今怎么会落在他的手中。
不远处,棠司雨望着那万丈巍峨的樽身,心底叹息。
于棠司雨看来,除却这件宝器,他几乎再无他物,能够硬抗水神洛天这等古神的威势。
事到如今,他终究是将这压箱底的底牌祭了出来。
轰隆!!
洛天那股神威撞在樽体之上。
镇神樽表层重铸的古界道纹尽数大放光华,层层涟漪向外奔涌,将这一记神明攻势扛住。
狂暴冲击四下横扫,原本隔绝内外的禁锢水幕,出现了裂痕,并且飞蔓延,转瞬间,轰然崩碎。
笼罩几人的水幕就此破除,洛天海那无边无际的波涛,再一次铺展在渊与棠司雨的眼前。
渊单手扣住樽足,稳稳将这件庞然重器拎在手中,黑衣随风翻卷,气势直冲云霄。
没有迟疑,渊就这么拎着宝器,直扑半空悬浮的洛神珠。
两件至宝轰然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荡八荒,水光与道纹的光芒炸开漫天光雨。
亿万里海面疯狂翻涌,虚空裂开黝黑缝隙,一波又一波恐怖的余波向着四方荡开。
几番激烈交手,洛天神色沉沉,察觉到异样。
镇神樽的器身依旧是荒古流传下来的本体,可上面铺展流转的道纹早已全然改换,内里奔涌的全部道息,也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旧日属于此界的道痕,更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
这股气息,洛天刻骨铭心,唯有荒古那场大战之中,他才感受到过!
洛天心神巨震,虚影身形骤然向前欺近,与渊近身相对。
他一双神目紧紧盯着渊,眼底翻涌着惊疑,甚至带着些忌惮。
万千念头在他心中翻涌,记忆被勾起。
他厉声:“你小子来自……”
洛天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还未等话完整吐出,渊手腕猛然力,手中巨樽裹挟巨力,已经当头砸来!
轰!!沉重樽身带起呼啸狂风,将洛天尚未说完的话全部砸回喉咙之中。
洛天不得已调动洛神珠的力量抵御,漫天水光轰然炸开,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这缕投影都一阵虚淡。
洛天如今的修为万不存一,渊虽身受重创,但此刻竭尽全力,靠着这件被自己重铸的至宝,才勉强拉近双方的差距,可以与之周旋。
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仅仅只是周旋,再战下去,渊依旧没有胜算。
果然几番硬碰,渊胸中血气不断翻涌,伤势越严重。
随即他不再将镇神樽当作钝器蛮力厮杀。
一声冷哼自渊口中吐出,他单手飞掐动法印。
经过漫长的淬炼修复,镇神樽早已与他心意相契,心神一动,便可调动宝器真正的力量。
万丈巨樽缓缓旋转,樽口朝上抬起,一股吞噬万物的恐怖力量,自樽口之中悄然苏醒。
洛天神色一变,他盯住满身伤痕的渊:“你要干什么?你已然身受重伤,还想杀伐?”
渊眼底寒光凛冽,嘴角溢着血。
他开口,神色桀骜:“你二人都不过依仗这洛天海,方能肆意施威。倘若这洛天海,不复存在呢?!”
听到这话,远处的棠司雨心头骤然一紧,心神狠狠颤动。
他难不成是要?!
话音未落,渊法印猛然收紧,全力催动镇神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