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对秦然这个初入天人境的小辈下手,已是动用了某种特殊权限,或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若是对北冥子、荀夫子这等明面上的百家领袖,且无明确“违规”行为的天人境后期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是对尚未达到天人境的武者,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好!好!好!”
丁老三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丁家为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老六,老八,我们走!”
他冷喝一声,目光如刀,再次剜过秦然,“秦然,你莫要以为有他们三人护着,便可高枕无忧!这天下,没有绝对安全的庇护所!他们,不可能永远守在你身边!”
说完,丁家三人对视一眼,带着满腔的不甘化作三道流光,转眼间消失在天际。
今日之败,不仅是折损了东皇太一,更是颜面尽失。
“三哥,就这么回去……家族那边……”
丁老八有些心虚地问道。
未能完成任务,依照家法,惩罚必定不轻。
“不然还能如何?”
丁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那三个老东西拼死护着,加上秦然那小子邪门得很。就算我们不惜代价强行出手,胜负犹未可知,代价却是我们付不起的。此事回家族,我会如实禀报,相信族中长老明鉴,不会过于苛责。”
他将希望寄托于家族高层能理解其中的复杂性,毕竟牵涉到规则和其他势力的制衡。
……
另一边,直到确认丁家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际,北冥子、荀夫子和拜日才几近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的对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任何一方稍有差池,便是玉石俱焚的局面。
“看来短时间内,当无大碍了。”
北冥子转身,看向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的秦然,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秦然,你又让我们刮目相看了。”
斩杀一位同阶的天人境强者,这等战绩也是近几十年来头一份。
经此一战,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的看法,已然彻底改观。
秦然强忍着经脉的剧痛,对着三人深深一揖,
“多谢三位前辈仗义出手,此恩秦然没齿难忘!”
秦然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深知若无北冥子三人及时阻断丁老三他们的杀机,自己今日已身首异处。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秦然,你不必谢我。”
拜日抚须接口,
“今日出手,非为你个人,而是为这世间武者争一份前程。你鬼谷一门与我草原的恩怨,可并未因此一笔勾销。”
“我草原与你鬼谷、与中原诸派的恩怨,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草原上年轻的雄鹰,会找到你,一雪前耻!”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过,拜日的身影已消失不见,来得突兀,去得潇洒,全然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场中顿时只剩下北冥子、荀夫子、秦然,以及一直远远旁观、此刻脸上仍残留着震撼与迷茫的晓梦。
荀夫子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秦然,微微颔首,
“老夫亦不能久离小圣贤庄。今日之事,也算不负鬼谷子临终所托。秦然,待时机合适,可来小圣贤庄寻我。”
言罢,他也不多耽搁,身形一动,飘然远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们倒是来去如风。”
北冥子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随即看向秦然和晓梦,笑道,
“秦然,随老夫走走吧。晓梦,你也跟上来,有些旧事,也该让你们知晓了。”
他招手唤来青牛,翻身坐上,那庞大的青牛此刻却显得温顺无比。
青牛慢悠悠地走着,蹄声得得,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