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自己在姑母心中岌岌可危的信任与地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事症结。
按君臣宗亲情理,
此刻最稳妥、最能表忠示诚的法子,
便是即刻入宫,主动面谒姑母,
坦陈嫌疑、躬身请罪,
以退为进,借自恭顺之态,
博取姑母宽宥,淡化猜忌。
可念头刚起,便被他狠狠压下。
不行,万万不可!
如姑母只下旨收押来俊臣,
却未曾公示罪名,
朝野上下无人知道他与来俊臣私相勾结、图谋储位、构陷帝室至亲的秘事。
事未、罪未定、名未显。
他若此刻主动入宫请罪,
看似恭谨,实则等于不打自招、自承其罪。
无异于亲口告诉天下人:
他参与了谋逆构案内情,
这场针对皇嗣、太平的绞杀大局,
是他意图借势谋储。
一旦主动递上把柄,
便是坐实了觊觎神器、私结奸党、残害宗亲的滔天大罪。
届时姑母心中对他的所有期许与栽培,
必将荡然无存。
这辈子他将与储位失之交臂。
故而,不能去。
他绝不能主动送上破绽,自毁半生筹谋。
他必须死死守住这层明面清白。
只要他不动、不言、不请罪、不解释,
无诏不赴、无风不起,
姑母便无确凿凭据定他勾结之罪。
外人查无实据,姑母猜无实证,
他便能依旧维持纯臣宗室、端正守礼的面目,
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来俊臣一案彻查到底。
来日案情清算,
所有污名、所有罪孽,
尽数可推给来俊臣一人独断专行、私自难。
他只是忠心恭顺、安分守己、无辜被酷臣攀扯牵连的魏王。
来俊臣深夜被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