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思止听罢,心中的忐忑与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肆意,
满是小人得志的骄纵,看向高元礼的眼神,
也彻底褪去了审视与刁难,只剩下满意与自得。
他大手一挥,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笃定:
“好!高郎君果然是明白人,一席话,彻底解了老子心头的顾虑!”
高元礼见侯思止开怀大笑,知道自己彻底博得了对方的信任,
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起更为谄媚的笑意,语气恭敬无比:
“能为郎君排忧解难,是小弟的荣幸,
小弟别无所求,
只愿日后郎君飞黄腾达,能念及今日之情,
多多照拂小弟一二,
小弟此生唯郎君马是瞻,
尽心辅佐,绝无二心。”
他躬身久久不起,姿态谦卑至极,
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权势的热切渴望。
侯思止则站在原地,
享受着这份逢迎与恭敬,满心都是张狂与自得,
居高临下地看着俯帖耳的高元礼,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此时的高元礼心中无比庆幸在街上遇见了那个有学问的“叫花子”。
而“叫花子”来俊臣,也无比庆幸遇见了傻子高元礼。
街角风卷着尘沙掠过,
方才那个一身破衣烂衫的来俊臣,
斜倚在斑驳的墙根下,
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方才得手的钱袋。
银钱沉甸甸坠着手心,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漫开,
他唇角缓缓勾起阴冷如蛇的笑意,
戏谑之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方才街边食摊前,他与高元礼并肩而坐,
一碗粗面热气氤氲,恰好遮去了他眼底的算计。
趁那读书人凝神思索、心神不宁之际,
他不过是借俯身拾筷之便,
顺手一探,便将对方腰间钱袋神不知鬼不觉地纳入自己怀中。
动作利落无声,高元礼竟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