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高贵妃有点挂不住脸,面色沉了下去,顾及着皇上在场,来的时候又刻意敲打了她一下,便也忍下了。
皇后管她丢人不丢人的,她正单方面跟皇上赌着气,等对方自己现她不开心了,自动把新人淘汰。
弘历合隆扇子抬了抬,声音比寻常柔和了几个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起来吧”。
“谢皇上”。
“你这身……这绣的是蔷薇?可是喜欢这类?”。
晚晚不卑不亢:“回皇上,臣女喜欢百花齐放,没有什么特别偏好”。
弘历微微挑眉,“可曾读过什么书?”。
晚晚语气平静淡然:“回皇上,家中父母教导,女子当多读书,读书知礼,自幼便特聘了女夫子教学”。
“族中姑娘们大多如此教养,明理明事,懂分寸,方得长远”。
弘历点点头,“嗯……是好事,你父亲就是个读书人,会有这样的见解也属正常”,
“不错”。
晚晚依旧一板一眼,不出错漏却也不多出彩:“多谢皇上赞赏”。
弘历再度挑眉,定定看着几步开外站着的女子,一问一答有问有答,似乎格外呆愣,有些像木头美人。
按理说这般下来,他应当会没什么兴趣的,只莫名的,他觉得这人表里不一。
就是字面上的表里不一。
单看她从进来开始就不骄不躁,进退得宜,不显拘谨,也没有过分讨好,眉目始终淡然。
清冷,而不高傲。
弘历觉得,在未来的一段很长时间里,他应当都不会无聊了。
晚晚留了牌子。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李玉很是稀奇一瞬,暗自想着这后宫格局怕是要有大变动。
他倒是乐见其成,皇后实在是太作太任性,皇上富有四海,后宫佳丽三千,偏她拎不清,戴着正宫的帽子,端着妾室的作派。
也就占着后宫没一个能成事儿的便宜,且若非皇上重嫡,换上先帝爷那会儿试试,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眼下咋一下出现这么个例外,且看将来展吧。
不说他对皇上的了解,凭他对男人的了解,这位就是个要得宠的。
皇后的表情已经彻底崩了,心里堵得不行,脸拉拉得很长,好在她平日里就是这么一副棺材脸,也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高贵妃觉得这人或许会是个劲敌,但也并未有过多危机感,左右宫里的女人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今儿这个得宠,明儿那个得宠。
她是最早一批跟在皇上身边的人,摆正了就是妾室,最初少女梦的时候都不在意这些,如今更不在意了。
她要的是皇上的看重,是手里的权力,然后报复负心汉的爹,心狠手辣的后娘,以及那对不时给他哥哥找不痛快的姐妹。
晚晚离开后,弘历在下一个秀女的名字叫响时收拾收拾准备离开,皇后不情不愿的起身,温声询问道,“皇上……那这里……”。
弘历还是很敬重这个妻子的,很给面子的表示了自己的信任。
“皇后的眼光,朕放心”。
皇后的心情勉强回转了些,但也只一点点。
有些东西得到的多了,就理所当然了,譬如一个帝王的好脸色。
反而是稍微的一点不如意,会更让她耿耿于怀。
高贵妃不打等的也回了储秀宫,现场三缺二,就剩下皇后仍旧需要贴着她最讨厌的贤良面具自觉痛苦的继续煎熬。